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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作者:一江星火字数:3483更新时间:2026-08-29 12:47:06
  第61章
  宣政殿内, 为了出兵与否近日早已吵翻了天,竟有九成的官员提议割地求和。
  原就是强撑着精神上朝的少帝看着殿内毫无骨气,眼中只有利益与算计的一众大臣们, 只觉得气血上涌, 恨不能一把火,将这群蛀虫烧个干干净净。
  “数十万百姓遇难, 那西戎人将我大周子民当做猪羊一般屠戮, 你们享受着万民的供奉高居庙堂, 而今却只想着割地谈和, 膝盖都是软的不成!若那西戎人打过来,你们是不是要直接跪下求饶!”
  “陛下息怒, 臣等不敢!”
  “朕看你们敢的很!”少帝只觉气血上涌, 下一瞬, 一口血喷了出来,宣政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出兵的事最终也没个章程。
  而远在荆州的晁璃与牧沣时隔近四月, 终于再次见到了桑芜。
  闻人彧此番前来打算与梁王谈判,她一同前来。
  见到她的那一刻,牧沣就没忍住大步上前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跟过来的晁璃顾忌的营帐外头人多克制着自己, 瞧见这一幕不免有些吃味,一别三四月, 他心中的思念不比牧沣少。
  想到这里,看向闻人彧的眼神就有些嫉妒了。
  “战场危险, 怎的将阿芜也带过来了?”
  闻人彧与桑芜单独相处近四月, 没了这几个碍眼的不知有多惬意, 还当他愿意将人带来不成?不过是桑芜担心他们,拗不过才将人带了来。
  闻言淡淡道:“我们此番是来谈判,可不是下战书的。”
  说起这事, 晁璃也正色起来。
  牧沣也只是短暂抱了一下桑芜就克制的松开,一行人进了营帐之内谈起正事。
  他们此番打完胜仗,又顺利削弱了梁王的实力,本该占尽优势才对。
  可西北的消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雍州一旦全部沦陷,那么西戎人的铁蹄将再无天险可阻,直取长安不再是空谈。
  这些蛮夷与汉人不同,所过之处必然屠城,烧杀抢掠根本不会留下活口,所劫掠的钱粮反过来用以补给自己的军队,此消彼长,越拖越不利。
  他们就算是想争皇位,可若是国破了,大家也都只能沦为丧家之犬。
  “我们必须支援西北,这时候不能再坐视不理了!玉门关破的消息起码是半月前的,如今还不知那边如何了。”说到这里,晁璃的脸色很难看。
  没有人听到西戎人屠戮三座城的数十万百姓的消息是还能无动于衷,牧沣也神色冷凝,他此生最厌恶这些蛮夷。
  “跟梁王谈条件,一同去支援,否则等西戎人打进长安,国破家亡,人心会彻底涣散。”
  大周再腐朽,可国家在,希望在,若是长安丢了,不说气运那样玄乎的东西,单说士气,会极大地衰弱。
  西戎人不是北狄,他们是由许许多多的部落组成的,兵力更多,实力更强,不是像北狄那样山穷水尽不得不背水一战,是有备而来。
  当中原式微之时,他们就跟豺狼般趁机入侵,想要掠夺这块肥沃的土地。
  几人商讨着如今的战况,桑芜见他们二人面色都有些憔悴,便起身帮他们泡了几杯粗麦茶,这时若是喝寻常茶叶,只怕会更加休息不好。
  牧沣接过茶,眸色缓和下来,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道:“你不用忙,一波舟车劳顿的赶过来也该歇歇了。”
  桑芜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闻人彧瞧见这一幕,只当没瞧见,他曲起指节在案几上轻扣了几下,沉吟道:“明日我会去谈,可梁王与我们此番都已消耗巨大,只怕是有些棘手。”
  前几月肃王一直迟迟未有动静,他就觉得不对,可雍州在西北,距离太远,那时他们又正忙着与平昌王交战,无暇分身。
  这千疮百孔的大周,还真是好一副烂摊子。
  “如今才不到五月,只收了一批小麦,水稻最早也许得到六月,缺粮是一方面,二来,将士们历经几月战役也都疲乏不堪,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让大军有个喘息之机。”
  晁璃与牧沣虽然焦急西北的情况,却也知道闻人彧说的是事实,他们如今再心急也不能即刻赶到西北战场上。
  这一南一北,光是行军运粮都是一项大工程。
  说罢正事,晚上该好好犒赏一番全军,此番论功行赏,不管是晁璃还是牧沣,对于手底下的将士都很大方,他们先一步进入荆州城,平昌王的粮仓虽然空了,可囤积的金银钱财等死物不少。
  闻人彧与桑芜带来了今年新收的一批粮食,徐州与豫州的将士们吃到家乡亲人们所种的口粮,疲惫的身心也得到慰藉。
  晚间,晁璃好不容易才寻到与桑芜独处的机会,将人带进主帐内后,他就一把将人抱住。
  语气颇有些幽怨:“方才见你第一面我就想这样了,可是人太多,还被牧沣抢先了。”
  到底没有名分,连人前亲近她都不行。
  桑芜心软的回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发觉几月不见,他的身形愈加挺拔,胸膛也更宽阔,眉宇间的青涩气在战场上彻底褪尽,展露出少年君主该有的锋芒与气度。
  “这几个月辛苦了,可有受伤?”
  晁璃摇头,不甚在乎道:“只一些小伤,你放心,我惜命着。”
  他怕桑芜担心,转移话题道:“你想我没?”
  桑芜点头:“我在淮阳一直很担心你们,如今见你们都全须全尾的才放下心。”
  听到这话,晁璃再度吃味:“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许提旁人。”
  哪怕那人是她明面上的丈夫也不行。
  到底是几月不见,桑芜对他耐心多了许多,哄道:“我很想你,日日都在为你祈祷。”
  “我也很想你。”
  话音落,炽热急切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汹涌的思念,桑芜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却尽力笨拙地回应他,这让晁璃吻得愈发凶了。
  他有些不甘,为什么能光明正大与她站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
  真想将人藏起来。
  桑芜被亲得有些脱力,见她实在受不住了,晁璃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桑芜靠着他小口喘气,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帘已经被人掀开了。
  直到刻意被放重的脚步声靠近,她才惊觉回头,牧沣的身影已然靠近。
  晁璃抱着别人的妻子,偷香窃玉被逮个正着也没半分心虚,挑眉,颇有些挑衅的看了回去。
  “这么晚了,将军来找我何事?”
  牧沣眸色黑沉,没有说话,下一瞬,桑芜的脸颊被一只大掌轻轻掰了过去,沉默地吻落了下来。
  桑芜大惊,顿时浑身僵硬。
  沣哥他!他怎么!
  她此时整个人还靠在晁璃怀中,腰肢还被他搂着。
  可是牧沣就这样掰过她的脸俯下身不容拒绝地亲她,这个沉默地吻又凶又缠绵。
  桑芜被亲的无力招架,眼尾都红了,余光还能看到晁璃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也许是太过震惊,没有料到牧沣会受了刺激来这一出,晁璃一时都忘了反应,只有搂在桑芜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是以当闻人彧掀开营帐帘,瞧见眼前这一幕时,他脚步一顿,罕见地有些失语。
  末了,有些迟疑地问:“你们如今,感情这般好了?”
  这银乱的情形,实在很难不让人误会。
  闻人彧面色不显,袖中的拳头却握紧了。
  晁璃顿时被这话恶心得不轻,可他若此时放手,那岂不是要弱牧沣一头。
  于是看着牧沣道:“喂,你亲够了没有,还不快放开阿芜,人都在,你检点些。”
  亲得这么凶,没看到阿芜唇都被亲肿了吗?
  牧沣没料到闻人彧也会找来,松开桑芜,转而揽住她的腰用巧劲将人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
  沉声道:“该放开的人是你。”
  他本就几月未见阿芜,心中的思念根本压制不住,偏方才晁璃将人截胡不说,还那样挑衅。
  桑芜那副模样被他搂在怀里的画面实在刺眼,牧沣难得冲动一次,不想后头还有人来。
  他后悔不已,只想将人藏起来,半点也不想让他们窥见。
  桑芜人还是懵的,一想到刚才那副场景就头皮发麻,尴尬地将头埋在牧沣胸口不愿抬起,如此正好,牧沣顺势带着她与自己坐在一处。
  闻人彧见状,眸色微暗。
  先前那几月,他几乎都要以为阿芜是他一个人的了。
  习惯了独占,再看到这画面,他也觉得刺目。
  “明日还有正事要忙,你们收敛一些。”他如此说。
  倒还真有几分正室风范了。
  牧沣面色不虞,晁璃也不满道:“无须你说,轻重缓急我自然知晓,倒是你们,这样晚了来做什么?”
  全都不敲门,实在是没有一点礼数。
  另两人不说话,沉默一瞬。
  牧沣带着桑芜起身:“无事,我们先走了。”他自然是来寻自己妻子的。
  晁璃与闻人彧看着他将桑芜带走,脸色都不太好,可总也不能阻止别人夫妻俩睡一处。
  晁璃终是忍不住提醒:“这里可是军营,别忘了明日还有正事。”
  牧沣没搭理他,晁璃被气得不轻。
  闻人彧瞧见他这模样,心底的不平倒是诡异的消减些,也没说什么,兀自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阿芜不会进宫的,身份先保密,小三哥的乃娘梗会很刺激啊,要好好想想怎么写才能发出来新的一个月求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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