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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作者:长白山字数:3354更新时间:2026-06-03 15:02:39
  “再受香火,那不也还就是颗种子。”肖齐天说得真情实感,“能改变什么?”
  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贺南京没有反驳,只是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不妨一试,万一这世间万物之上真的有一双眼睛,洞察世事,感世人所感,痛世人所痛;倘若造物主真能听见凡俗之人的祷告,足够虔诚就可应允他平顺普通的幸福呢?
  贺南京从钱包里掏了几张特意去银行取的现金,丢给肖齐天,让人进去贡盏长明灯。
  肖齐天有些茫然,接了钱,最后还是进了主殿的门。
  寒远寺主殿金笔提的“大雄宝殿”,供的释迦牟尼佛,殿门恢宏磅礴,苍劲有力地显现出“大慈大悲渡众生离苦,大雄大力破万劫无明”。
  基本也要结束了,贺南京想着上午弄完,午饭前赶回家,刚好回去路上可以过一个菜场,那里不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菜农自己种的蔬菜更脆甜。
  等吃完饭,睡个午觉,贺南京打算带着裴望星再去医院复诊,吊几瓶消炎的药水。
  朱晓给贺南京打了通电话,说了些公司里的事情,左右不过是些投资人为了收益的事情闹腾,都是钱的事儿。
  电话结束,贺南京见肖齐天还没出来,起身往大殿里面走。
  寒远寺建得大,即便不是本市的人也要慕名而来,地上的青砖被来来往往的香客磨得温润发亮。
  大雄宝殿内光线柔和暗沉,释迦牟尼佛肃穆端坐,两侧的罗汉神态各异,肖齐天还是穿的那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衬衫,跪坐在蒲团上,看样子应该已经贡完了长明灯。
  贺南京走过去,想问对方打算什么时候走。
  “走吧。”肖齐天开口。
  等贺南京再去看他时却发现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一颗接着一颗往下垂落,砸在蒲团上,转而变成深色的印记。
  说是要走,肖齐天却又没动身,眼睛里一直流出些滚烫的不知是否代表着忏悔的东西。
  肖齐天垂着头,烛火葳蕤摇摆,永远都照不亮他映在黑暗中的那半侧脸,悠悠开口,“杜谦就躺在那,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没有呼吸,我有时候在边上睡着了,梦到他真的死了,一点温度都没有,醒来又发现是梦……”
  杜谦躺在那里,主治医生跟其他所有来会诊的专家都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也可能躺在床上躺个两三年最后还是脑死亡。
  肖齐天不是怕死的人,他以前想过要是自己死了,杜谦还要裴东明,总不会过得太差,却从未想过杜谦不在了,自己要怎么走下去。
  肖齐天原本没有声音,没过多久发出很沉重的呼吸声,慢慢呜咽,前额暴起青筋,往下走至耳后、脖颈,全是红色。
  再也没人说话了,终于换成了肖齐天这该被千刀万剐的恶徒涕泗横流……
  贺南京跟肖齐天关系不过如此,事到如今,即便是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都显得过于温情。
  “……”
  扫地僧又拿着那把成人那么高的竹条扎成的扫帚,扫扫扫,扫走纷纷扬扬的尘土,扫扫扫,扫走落花枝丫,穿着那件粗布做的袍子,在寒远山的半山腰微冷的空气中,像游戏程序里的npc,管你来者何人,幸福或是痛苦,他只知道扫扫扫……
  所以说啊,那么多无神论者,嘴上说倘若烧香拜佛有用,岂不是天底下人人得偿所愿?
  真轮到自己了,真是山穷水尽到了绝处,还是跪倒在地上,恨不能伏如尘埃之中,将眼泪流干,祈求命运放自己一马。
  第117章 日常
  贺南京到家先把菜放到冰箱的冷藏室,还有一块新鲜的牛腱子肉,他对半切开,一半等会儿跟香葱一起炒,一块放到冷冻柜里留着。
  先前天热,朱晓送了批雪糕过来放在冰柜里,贺南京打开看发现少了好几支。
  果不其然,厨房垃圾桶里有不少冰棍跟雪糕的包装袋。
  “裴望星!”贺南京有点火大,不是开玩笑,是的的确确地不爽。
  裴望星没应声。
  贺南京又喊了一遍全名。
  房间那头传来找拖鞋的声音,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过来。
  裴望星穿了件贺南京很久不穿的黑色t恤,上面印了一串英文字母,对于他而言有些宽大,衣服的下摆盖住了屁股,白幽幽的两截腿就晃在外面,他头发蓬松凌乱,手里捧着游戏机。
  挺好的,裤子也没穿。
  “你怎么想的?”贺南京问。
  裴望星放下了游戏机,一只手拿着,又跑到阳台上去翻找睡裤,找了半天,没找到。
  贺南京回到卧房,打开衣柜,把裴望星找不到的睡裤翻了出来,又回到客厅然后扔给小猫。
  裴望星真的是生活技能为零的人,也没什么自理能力,他以前几乎没有生活,只知道工作,即便是吃饭也只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补充能量,转而更好地去完成某项任务。
  独自一人的时候难免还会想点事儿,只要跟贺南京在一起了就基本是废物状态。
  裴望星快速把睡裤套在身上,走过去抱了贺南京,踮脚,亲了对方被压得很平的嘴角。
  贺南京受不了,弯腰托住裴望星大腿,将对方一整个抱了起来,后者的胳膊完全拢着贺南京的脖颈,下巴埋在人家肩上,一副亲昵姿态。
  卧房开了空调,窗帘是拉上的,于是显得很暗,空调是十六摄氏度,冷得人汗毛要立起来。
  “空调也开这么低,每次都是……”贺南京在心里将所有事情罗列了一遍,每次都是这样。
  裴望星知道自己要挨骂了,他脾气好,盘腿坐在床上挨训。
  “空调开二十五度是极限了,没必要那么低……”贺南京站在床边上,语气有些冷漠,“在家也要穿睡裤啊,又不是什么身体很好的人,一天最多吃两根冰棍,喜欢的东西也要知道适可而止,而且我们是要吃正餐的,全吃冰淇淋了还要吃什么饭,不吃饭跟新鲜蔬菜哪来的营养……”
  裴望星就是这点好,不顶嘴,但也不听劝,眼神放空,坐在床上等贺南京说完,说完就好了。
  但这次可能是事情堆在一块儿了,贺南京老半天都没讲完,嘴巴一直在动,小猫就盯着对方的嘴唇,耳朵里什么都没听进去。
  房间确实凉嗖嗖,裴望星想,但贺南京身上是热的,裴望星站起来,站在床上。
  “又要做什么?”贺南京问。
  裴望星在床上站起来比贺南京还要高处半个头,他笑了一下,笑起来又蠢,不知道在笑什么,表情挺得意的。
  贺南京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小猫,他眉骨前有不算深的疤痕,白色的。
  裴望星凑过去亲了贺南京眼尾的地方,后者因为今天某人不听话而不爽,偏过头,不让亲,裴望星于是有点可怜又有点悲哀地哼了一声,像撒娇。
  “很娇气。”贺南京说。
  裴望星还是亲到了,他得寸进尺又凑过去亲人家的脸跟嘴,裴望星用很娇气的语气说“就是娇气”。
  半推半就的,两人又亲到了一起去,裴望星变得很软,被贺南京任意揉捏都不做反抗。
  “贺南京烫烫的。”裴望星说。
  贺南京骂了他,愣了半秒,问他在哪学的这些。
  裴望星勾起嘴角,又笑,又乖又得意的表情,他就是这样,惯会装纯勾引人。
  贺南京后背上有伤,缝了蛋白针,不能进行激烈运动,他把手伸进裴望星的衣服里,一点一点地揉,从小腹往上揉到胸口,把小猫揉得浑身热起来,张开嘴,努力呼吸更多一点的氧气……
  房间里只有窗帘的上方露出一线白光,其他地方都是暗色,裴望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馈的动作,他好难受,身体时而好软时而好硬,想要贺南京继续摸下去,将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摸得滚烫。
  贺南京眼神也变得跟刚才不一样,很多不好听的话不再能说出口,刚刚接吻完又再次唇齿相依,黏在一块。
  “多摸一摸就变得好大。”裴望星声音小小的,他跪坐在贺南京腰际的位置,用自己的手为参照物去做对比。
  这也就算了,裴望星见贺南京没吭声,只半合着眼,躺在床上,他还要凑过去问:“你说是不是?”
  裴望星最近用的沐浴露是新款的女士香氛沐浴露,一股爆炸般的花果香,甜腻得要命,存在感强烈。
  贺南京反问:“我应该说什么?”
  裴望星幅度不大地歪了一下头,又附身亲贺南京,从额头亲到鼻梁、嘴唇、下巴、胸口、腰腹以及确确实实很硬/很烫/的东西。
  小猫浅浅地呼吸,他跟贺南京说自己如果努力的话应该可以用嘴巴含住一大半,说完还用手摸了摸贺南京那里。
  真是要了命。
  真是要了命……
  贺南京想翻身起来,把裴望星扯开,在继续下去就真的止不住了。
  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贺南京后背缝了针,裴望星这小畜生也需要休养,而他知道自己的,一旦需要开闸泄火,就不是一时半会儿,那么三两下的功夫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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