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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雀 让我做他的新娘

作者:泡泡藻字数:5799更新时间:2026-09-15 14:21:05
  第12章 雪雀 让我做他的新娘
  有男朋友这件事让江程雪感到很新奇。
  不是来自于陈元青这个人。
  而是来自于事件本身。
  比如早晨起来,会有人和她说早安,黏黏糊糊地发语音问她有没有吃饭。
  他还会变成她的记事本,当她在做时装功课的时候,他记得比她还快,及时给她温习。
  点一些沪市好吃的茶餐厅,给她当下午茶更是家常便饭,他会说:“这家口味和香港的味道相似,你吃了就等于和我在香港一起吃。”
  不过事件和人本身也脱离不开的。
  每一天晚上,陈元青都会和她说一句:“今天我也很喜欢你。”
  这些都帮她抵消了一部分姐姐要离开的失落。
  慢慢的,她也开始接受——
  她有男朋友了。
  婚礼这天很快到来。
  婚礼前夕,江程雪和江从筠挤一张床,她睁着眼睛看乌漆嘛黑的天花板:“姐姐,你睡得着吗?”
  江从筠也平躺:“睡不着。”
  江程雪手平摊在肚子上:“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学脚踏车,在巷子里乱窜,一听到你说放手了,本来骑得好好的,立马摔了个大跟头。”
  江从筠笑说:“怎么不记得,吓坏我了。”
  她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开心的,难过的,直到困意压下来,才昏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程雪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江从筠已经在洗漱。
  她看到姐姐换了平常的衣物,问:“不是要先穿秀禾吗?”
  江从筠利落地扎起头发:“我合作的外商好友过来,在中国不大熟,我去接一下他。”
  江程雪迟疑道:“让别人去接一样的呀。助理不是在下面吗。”
  江从筠看了一眼手机:“来得及,他们不认识,到时候找不着人挺麻烦。”
  江程雪隐隐不安,但还是把她的包递过去,江从筠背上包,低头穿了一双好走路的运动鞋。
  江程雪又说:“那让司机送你吧。”
  江从筠拒绝道:“今天司机都安排进车队里,到时候领队找不着人又挨罚,不给他们添麻烦。”
  “我打个车,很快。”
  江程雪点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好。”
  过了会儿,江程雪在看手机,江景明上来问:“你姐姐呢?”
  江程雪往时间一挑,发现已经过去一小时了,吓一跳,站起来,“她去接人。”
  江景明斥了声:“不像话。”
  他命令:“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江程雪撅噘嘴,拨了姐姐的号码,但是姐姐的手机关机了。
  她一愣,发微信:“姐姐你在哪?”
  江景明折回房间,“她怎么说?”
  江程雪还在打,但主号和工作号都关机了。
  她一边等一边说:“没打通。”
  江景明两手叉腰,西服别到身后,在屋子里徘徊,“她什么时候走的?”
  江程雪:“七点。”
  江景明发火道:“今天到底有什么急事比她结婚还重要?!”
  江程雪从椅子上站起来:“姐姐说有外国朋友过来,她怕助理不认识,就自己去接了。”
  江景明:“这个时候倒上心了!”
  “你继续给你姐姐打电话,打通为止。”
  江程雪也着急,她怕姐姐出事。
  楼底下开始窃窃私语,江景明稳住现场,和家里老人说,从筠在处理公司的事。
  老人斥责他:“这个时候还让小筠工作。”
  江景明应下责骂,低头赔罪。
  姐姐电话一直打不通。
  江程雪急得团团转,脖子都汗湿了。
  昨天晚上睡前,姐姐两支手机都充好电的。她看到过。
  就算手机出什么意外,被偷或者没用了,总不会两支同时出问题。
  她忍不住乱想,车祸,绑架,通通想了一遍。
  不可能!
  姐姐不可能出事的!
  她急匆匆跑到二楼走廊,往外扑,想找人帮忙,看到爸爸在阳台打电话,估计是让人去找。
  化妆团队派人来问:“还有多久能开始?”
  江程雪顾不上回答他们的问题,扔下一句,“再等会儿。”
  “那您这边尽量快些,因为还要拍照和录影。”
  江程雪嗯了声。
  又过了两个个小时,江程雪手机快打没电了,姐姐还是杳无音讯。
  她喉咙干涩,坐立不安,上一次这么慌张还是妈妈走之前,也是满世界找不到她。
  她手指发颤,浑身像浸在冰窖里。
  姐姐,姐姐一定不能出事!
  楼下一屋人都陷入某种疲惫,原本笑意盎然的,欢喜地站着打招呼的,都坐下来了,时不时看手机,偶尔还摇摇头表示不解。
  江景明冲进门,已经没刚才的恼怒,转而变成一种不安,好像他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婚前你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江程雪抖着下巴,手机一刻都不敢松,生怕错过一个消息,“没有。”
  江景明追问:“奇怪的行为呢?”
  “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爸爸你认识这么多人,你也找不到吗?”
  “小雪,你再仔细想想,你再仔细想想!!”
  江程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惊叫:“文件!”
  “什么?”
  江程雪飞一样跑回自己书房,顾不上撞上门框,江景明跟在她身后,她把抽屉一掀,本子全扔到地上,抽起姐姐交给她的文件夹,拿出里面的纸张。
  当时姐姐特地交代,等她婚后再打开好好看。都是和投资有关,她便没又多在意。
  江程雪翻了翻,没东西。
  江景明没耐心,拿起一沓纸,抖了抖。
  掉出一张纸条。
  江程雪和江景明同时飞快地蹲下去捡。
  纸条里写:
  ——小妹,这辈子做你的姐姐很幸福,但人生漫长,姐姐要去成为自己了。当你看到这张纸,我或许已经坐上飞机,请不要找我,但我会想你,一直想你。
  江程雪肩膀一塌,浑身回暖,松弛下来,姐姐没有出事,但喉咙像什么堵住。她想把堵住的硬块咽下去,咽不下。
  她木偶一样走到桌子边,将手机充上电,又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她的预感没有错。
  姐姐不要她了。
  真的不要她了。
  江景明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是报复。
  这是他大女儿的报复。
  她故意在这一刻消失,不早不晚,让他计划好的一切前功尽弃,甚至还可能让他和纪家反目成仇。
  她得恨他到什么地步?
  可是她太天真了。
  她不仅让他颜面尽失,也让纪家颜面尽失,纪家不是良善之辈,今天她跑了,如果气急了不肯放过她,将她找到。
  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她未来该如何是好?
  江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疲惫,陷入某种绝望。
  江景明无力地看向江程雪,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他在她背影定了两秒钟,眸光忽而变了变。
  纪家原本第一眼看上的人,也不是江从筠,而是江程雪。
  江景明立刻站起来,追过去,让她站住,双手搭在她肩上,面对面:“小雪,你不想纪家找到你姐姐吧。”
  江景明拉着她往走廊走,江程雪还沉浸在失去姐姐的情绪中,麻木地趔趔趄趄。
  江景明说:“你看,这么多人,底下还有媒体蹲着,你知道一旦你姐姐走掉的消息爆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她知道。
  “我问你,纪维冬,纪家,会不会因此对你姐姐不满。”
  江程雪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愣愣:“爸爸,你什么意思?”
  江景明把她摁到梳妆台前,给楼下打去电话,“让人上来化妆。”
  江程雪明白过来,尖叫:“爸爸,不行!”
  江景明俯身:“你就当给爸爸帮个忙。”
  “你也不想纪家报复你姐姐吧!”
  她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不行的爸爸,我不能嫁给姐夫!!”
  她怕他。
  她怕得要死掉了。
  江景明不断安抚她的背:“小雪,小雪,你听爸爸说,我们先走完这场婚礼仪式,媒体没见过你姐姐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不会乱报道。”
  “纪家虽然会疑惑会生气,但面子上总能过得去。”
  “等过完今天,我们再打算,好吗?”
  江程雪直觉爸爸在撒谎,防备地盯着他。
  江景明眼看糊弄不过去,和她摊牌:“我们同纪家是商业联姻。”
  “我们达成了许多合作,白纸黑字,如果毁约,我们或许会倾家荡产。”
  江程雪眼睫彻底怔住了,久久不能消化。
  这些字一句一句像钉子一样凿进她脑子。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姐姐的话,姐夫的行为,原来他们不是因为爱情。
  难怪姐夫说没法喜欢姐姐。
  江景明继续说:“我不想和你打感情牌,但是你姐姐曾经和我要过一个愿望。”
  “说她已经活成我想要的样子,想要你永远自由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她今日为什么……”
  江程雪呆呆地看向父亲。
  她明白了。
  是责任。
  姐姐的选择,爸爸的焦急,她的位置。
  她无忧无虑二十年,从来没承担过什么,今天好像应该,为这个家,担起责任了。
  “可是爸爸,我很害怕。”她带着哭腔。
  她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两个字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姐夫发生什么。
  她和他闹过太多次,他真的会让她出不了香港的!
  江景明提高音量:“小雪,你真想让纪家和我们撕破脸,把姐姐找回来报复我们吗?!”
  江程雪哭腔蓦地止住。眼眶松松落落地塌下来。
  房间到处是喜色,红的一团,金的一团,煨到她眼睛里。
  她的一切是父亲给的,是姐姐给的。
  她想起姐姐哭泣的眼睛,麻木悲戚的神情。她不快乐。从妈妈去世后,她没有真正快乐过。
  爸爸对她要求严格,只要提起公司的事,总是严厉地拍桌子。
  她把姐姐当妈妈依靠,汲取她的爱,变相迫使她坚强。
  可是一整个家,姐姐可以依靠谁呢?
  没有人!
  江程雪噙着眼泪,忽而慢慢接受了,不再让它滚下。
  她不能这么自私。
  姐姐也不是超人。
  她肩颈松下,大声哭起来,嗓音哑哑的,“我明白了,爸爸,我明白了,我会求姐夫,让我做他的新娘。”
  江景明似有些不忍,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
  江程雪宣泄完了,往窗外望了一眼,眼睛干了,天也干了,有种人去楼空灰濛的寂静,她等待化妆的人来,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还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
  全部来自于陈元青。
  -
  化妆团队看到换人全都大吃一惊,但基于职业操守,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敢问一个字。
  就是忙坏了待命的礼服设计师,全部现场改尺寸,但好在专业过硬,都来得及。
  江程雪一边化妆一边看手机,她不敢回陈元青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把他的面板关了。
  她不敢想,不敢想她出现在婚礼现场,他会是什么表情。
  毕竟现在他是她男朋友。
  但她却要和他好朋友结婚。
  化好妆,穿好衣服,江程雪抬头看向镜子。
  化妆师关了台灯,镜子里的人虚飘飘的,弯弯的眉,朱赤赤的唇,金钩子线从领子下曲曲折折滑下去,在一团红里,像游开了。
  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耳朵堵得厉害。
  朦朦胧胧地隔了一层棉纸玻璃。很快。她醒过神,她真的要结婚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接下去,我要做什么?”
  江程雪穿秀禾团坐在被子上,等人上来,外头礼炮齐鸣。像是人到了。她心脏砰砰砰乱跳。
  她手指磨被子。一想到姐夫要上来。只想躲进里面去。
  他见到她会怎么想。
  他说他不喜欢被安排。她撒了这样的弥天大谎,他会怎么罚她?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换了新娘,江景明牢牢看着二楼,除了化妆的,谁也没让进。
  江程雪让人给她找了块红布,也不管和秀禾搭不搭,直接往头上盖。
  堵门的俗礼意思一下就过了。
  一群人进来。
  有人玩笑让把红布掀开,江程雪一言不发,只顾摇头,牢牢护着盖头。
  最后一样,新郎把新娘抱上婚车。
  她看到姐夫黑色的西装裤往她眼底下跪,长腿线条绷得禁欲又有力,她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全身绷直。
  清瘦手腕上的表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快穿过她的膝盖,她鼻息小小的,身子一轻,团着手,勾着他脖颈,人在发抖。
  姐夫步子很稳。
  风要吹开她头顶的布,她不敢被人看见脸,脖子往他那头侧了侧。
  她鼻尖隔着布掠过他的脸颊,他身上锋利的草木香裹得她满身都是。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还有他衣料之间极轻的摩擦声。
  一下,一下,全都朝她逼近。
  她呛的抽噎,想逃却是再也不能了。
  忽而,她感觉他转了下头,动作很轻,却无比精准,她整个人僵住。
  下一瞬,她耳廓骤然湿。濡,像是唇瓣一类的贴上了她。
  似有若无的热气游进她耳道。
  她听到他嗓音低沉,极具危险地说:“江程雪,你姐姐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啦。感谢所有陪伴走到这里的小可爱~感谢所有给我投雷的金主老婆,也感谢所有给我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宝宝,还有所有给我月石的甜心贝贝,超级感恩和感动,鞠躬!
  也欢迎大家继续往下阅读。
  v.b预警过,这里也预警一下。这本强夺强度会比《吞没》更大一点,纪维冬也会更强势,所以如果吃《吞没》老赵那种温柔型强夺的,可能需要及时止损哦~
  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大吉~~
  -
  另,有几本预收文可戳专栏。都是强夺撬墙角。
  新开的一本预收是《吞没》if线框架,叫《烂俗》
  文案:
  几年前,四九城圈子里有一笑料。
  谭政明在燕城花三亿买一宅子,改走马楼金屋藏娇,走马走马,人真走了。
  几年后,有人问:“这宅子空着不卖啊?”
  谭政明挑了下眼皮,睨人一眼,要笑不笑地抽了口烟:“她还得住。”
  这个“得”字说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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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月在燕大念大学的时候有过一笔烂账。
  经济原因,她差点退学,迫不得已和谭政明在一起。
  他是天,她是尘埃,她耐不得他何。
  跑得也不大体面。
  她去国外交换时交了个男朋友。
  有天。
  男友醉酒在她公寓。
  而有段时间没见的谭政明混不吝地站她跟前。
  他眼眸忽地一狠,“钟月,还不打算跟我说话呢,是不是逼我在他面前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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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朋友《合污》港圈禁忌强夺,《戏场》女艺人x资本。
  我不写烂黄瓜,所以我所有的男主都守男德。
  另外推推基友的文——《万人迷有什么不好》by银月魔女,点击就看笨蛋天使向导如何在哨兵学校求生,死丫头给我也演一集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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