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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作者:大侠阿福字数:3194更新时间:2026-09-12 17:39:04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棺材。
  良久,结束,奚七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捡衣服…
  满是抓痕的冷白手臂按住他。
  “夫君。”
  男人凤眸弯弯。
  “天还早,你多陪陪我。”
  ……
  奚七想,或许,纵容殷愔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
  但他没有不纵容的选择。
  劳累一场。
  奚七闭了闭眼,再睁眼,努力想聚焦视线下去。
  却累得睁不开。
  “夫君,你不行了吗?”
  少年缱绻好听的嗓音中透着担忧。
  奚七咬牙,刚想骂,说他不可能不行。
  转瞬又落入泛着凉意的怀抱。
  “夫君。”
  殷愔跪在棺材中,将他抱在怀里,声声哄着他。
  “睡吧,殷愔护着你。”
  ……
  奚七闭上眼睛。
  ……
  说来奇怪,他畏惧殷愔,这只善恶不明的恶鬼。
  但每次躺在殷愔的怀里。
  比畏惧更先涌来的,是安心。
  ……
  奚七一觉睡了许久。
  再睁眼,他爬出棺材,面前已经不见了殷愔的身影。
  是去哪了?
  一时没见着殷愔,奚七还有点不习惯。
  奚七挠挠头下棺材。
  这一下,衣衫散落,露出薄白的大腿。
  “…”
  奚七很想骂人。
  殷愔这只不着调的诡,衣服都不想着帮他套一下吗?
  奚七只好自己去穿。
  指尖触碰大腿,奚七的手很凉,凉得自己一颤。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殷愔的手。
  艳诡的手尖锐惨白。
  深深陷进软肉。
  红的红,白的白,转瞬又融成一团红。
  秾情糜艳。
  奚七肤白,皮薄,肉嫩。
  是最容易留印的那一挂。
  殷愔乐此不疲,每每不弄得到处绛色,绝不会轻易收手。
  ——把他当画布了。
  奚七叹气,再叹气,终于磨磨蹭蹭地套好衣服。
  ——殷愔还没回来。
  无聊。
  奚七坐了一会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又把符二凡锦囊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符咒法器的作用了解的七七八八。
  殷愔还是不见诡影。
  “…”
  奚七推开门,在庙里逛。
  庙的格局类似迷宫。
  如果奚七脑海中有准确要去的地方,他就会去准确要去的地方,但如果他的大脑放空…
  庙的房间一个挨着一个。
  一般走几步,拐个弯,就会随机刷新出来一个房间。
  奚七走走停停。
  衣服。
  古董。
  春宫…
  奚七脚步一顿。
  原本都已经百无聊赖的准备去下个房间,但一看见里面是什么,奚七立刻折返回去。
  然后就被气得七窍生烟。
  春宫图,他的。
  密密麻麻,占据整个房间,或是愉悦或是痛苦。
  所有神情…统统被记录。
  奚七往前面走。
  越走人越红,单纯是被气的。
  ——看春宫图有趣。
  但若春宫图的主角便是自己,那便不有趣,而是单纯的恶寒。
  不用想,这全是殷愔的手笔。
  奚七气不打一处来。
  好他个殷愔,每天变成个年糕团子,装得一副纯良无辜。
  结果呢?色诡一只。
  旁边刚好有个黄铜盆。
  奚七把画扯下来,面无表情,全部撕碎扔盆里。
  烈焰熊熊燃烧。
  奚七守在旁边,烧尽一次丢一次,再烧尽一次再丢一次。
  前面的画烧得七七八八。
  奚七拖着火盆往前走,准备销毁下一批殷愔的罪证。
  可越往前走奚七越觉得不对。
  ——春宫图不见了。
  藏在春宫图后的,是一张衣衫完好的略旧画卷。
  画中的他站在庙中茫然无措。
  ——这是他刚踏进寺庙,因出不去,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奚七只记得自己的情绪。
  直到看见这幅画,奚七才终于知道当时的细节。
  ——殷愔就藏在墙壁后。
  他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时,殷愔就在墙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奚七撕画的手停顿。
  他意识到什么,不再粗暴的扯画,改为收集画。
  ——不是恶俗的画春宫。
  依画的内容来看,殷愔只是将他所有的表情都用画纸记录了下来。
  从艳情到日常,一颦一笑,乃至四仰八叉打盹。
  无数细节,全都被记录。
  奚七胆战心惊。
  越往前走,画纸越陈旧,奚七的心也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主角终于不再是他。
  毕竟,看自己被做成小人书,还是小人书的主人公…
  未免太过诡异。
  但很快,奚七明白自己还是放松太早。
  描绘他的画纸消失。
  但诡异度不减反增。
  在某一卷有他的画卷被看完后,剩下藏在背后的画卷,老旧程度越来越重。
  ——并且都被涂黑。
  乌压压的黑连绵一片,沉重压抑,唯一有颜色的图…
  是几张背影图。
  第64章 我对夫君痴心一片
  画纸陈旧,画面鲜妍,如梦似幻。
  奚七有些魔障。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伸手,想要迈进画卷之中。
  忽地,奚七被绊了一脚。
  画卷消失。
  奚七狼狈抬头,发现自己再次坠入另一层空间。
  什么都不见了。
  地面空旷,只有一件染血的衣衫,和带一把血的刀。
  奚七没敢伸手。
  他转身,要离开这个地方,担忧这里是殷愔杀人灭口的密室。
  但没走几步,他又踩中画卷。
  画卷边缘泛黄。
  奚七倒退一步,将画卷捡起,才发现画卷上的人都被涂了脸。
  不知道人是谁,却能看明白故事。
  ……
  图中人年幼,大约八岁,不过孩子大。
  有人递给那孩子一串糖葫芦。
  小孩开心,靠在递给他糖葫芦的那人怀里,晃着腿你一口我一口的分掉糖葫芦。
  画面到此为止十分温馨。
  但下一秒,小孩用匕首划穿胸腔,从里面取出血淋淋的东西递给对面那人。
  而那人居然收下了。
  还说:
  ‘多谢,我定会保管此物。’
  血一直在流动。
  画卷上,小孩胸前空洞一片,就那样仰着脸笑。
  加之脸部被涂黑,更显天真怪诞。
  ——不祥。
  奚七第一次对什么东西产生这么重的不安感,连忙丢掉画卷,本能地靠后退来躲闪。
  ‘滋啦——!’
  鞋面踩中匕首,铁面磨过地板,响起很刺挠的声音。
  奚七跌坐在地。
  跌进那团沾血的衣服里,和胸腔处晕开的殷红面面相觑。
  ——眼熟。
  奚七忽地意识到什么,猛地窜起来背紧贴着墙。
  原来如此…
  画卷上的小孩,就是地上这件沾血衣服的主人。
  怎么回事?
  那孩子怎么了?是被殷愔杀死了?
  奚七感觉自己撞破了不得了的秘密。
  他咽了咽口水。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想逃,一道斜斜的光影顺着门缝扩大。
  “夫君…”
  门外,美人眉眼弯弯,嗓音缱绻。
  “你让殷愔好找。”
  ……
  奚七遍体生寒。
  眼前就是证据,他想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都不知道该怎么装得有说服力。
  这时殷愔将门合上。
  仅存的光源消失,奚七通过织金泛起的奢靡碎光,判断殷愔正在向他靠近。
  “夫君你跑到这了啊?”
  殷愔捡起匕首。
  “殷愔去外面为夫君买根糖葫芦的功夫,左寻右寻见不到人,还以为夫君又要离殷愔而去了呢。”
  “还好,夫君并没有逃跑,只是撞破了殷愔的秘密而已。”
  殷愔拿着匕首笑眯眯地逼近奚七。
  匕首泛着寒光,只消一点,就能划破奚七脖颈。
  奚七下巴后缩。
  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殷愔才回过神。
  看着那把刀,似是吓得比他更狠。
  “罪过。”
  殷愔一把将刀扔到一边,冷白漂亮的手捧住奚七的脸,粒粒红檀顺着骨碗落在奚七颈侧。
  “夫君,你可还好?是被吓到了吗?”
  奚七摇头。
  不安感蔓延,他死也想做一个明白鬼。
  “那把匕首…”
  殷愔笑,冰凉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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