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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作者:大侠阿福字数:3213更新时间:2026-09-12 17:39:02
  ——但这样的人昨夜刚说了很喜欢他。
  恩语心情雀跃。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秦洱将刺果放回他的怀中。
  “谢谢你挂念着我。”
  秦洱笑意温和。
  “不过我等下还有事要忙,你就留着自己吃吧。”
  恩语面色惨白。
  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好。
  ……
  “吱呀”“吱呀”“吱呀”
  对面是小教室。
  条件简陋,没顶没窗,四处漏风。
  恩语踩着草垛,踮着脚尖,静静地看教书时的秦洱。
  青年眉眼含笑,总令人如沐春风。
  恩语将脸搁在手上。
  鼻尖沁着细汗,他眼神痴迷,从初见秦洱起就总这样痴痴地尾随秦洱。
  最近农忙结束,他更是多了许多时间偷看秦洱。
  只是恩语越看越是觉得慌乱。
  ——秦洱有时也会看他。
  恩语明白,秦洱知道他在听话偷看,可秦洱为什么不看他呢?
  恩语慌乱起来。
  是神因为他口不择言收回神谕?还是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的梦?
  “老师,好像有人在偷看!”
  恩语一时不察推下一片瓦,脆生生的童声响起,直指恩语所藏身的地方。
  恩语心神不宁,被抓包地心虚感涌上心头,像贼一般跳下草垛落荒而逃。
  ……
  秦洱看向对面。
  他原本在笑,可看清人走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无事。”
  秦洱漫不经心地揉揉学生的脑袋。
  “只是只猫罢了。”
  ……
  恩语逃得太快,也太慌张,结果不慎崴了脚踝。
  脚踝变得青紫。
  恩语靠着破屋的破墙,无意识地啃咬着指尖,眼神很乱。
  一闪而过的猜测将恩语吓住。
  他一直想,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错觉?
  恩语并不自信。
  他渐渐自我催眠,认定昨晚的一切只是幻觉,一瘸一拐地准备去找村民医治。
  可破屋虚掩的旧木板被一只清瘦有力的手推开。
  秦洱走了进来。
  他挽着袖口,嗓音依旧温润。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今天会一直看着我吗?我找你找的很辛苦。”
  恩语面红耳赤。
  “我,我,我,”
  他不好说自己太过幸福,以至于对现实产生不真实感,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这时秦洱向他靠近。
  恩语正要说话,秦洱捏住他的下巴,平静地亲他。
  不像是昨晚的蜻蜓点水。
  秦洱撬开他的牙齿,有条不紊地纠缠他,将他弄得稀里糊涂。
  恩语头晕目眩。
  秦洱很有技巧,有技巧的过分,他感觉嘴巴那块麻麻的。
  那秦洱呢?
  青年面色不变,他虚软地瘫倒在地,也只是依旧温和地观察他的反应。
  忽地秦洱一笑。
  “恩语,过来,来我怀里。”
  恩语懵懵懂懂地往前靠。
  秦洱将他抱在怀里,他坐在秦洱膝上,秦洱清瘦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腰腹滑进宽松的破麻裤。
  被禁锢的恩语一颤。
  秦洱覆在他耳畔,笑得很轻。
  “这是奖励。”
  第48章 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恩语眸光涣散。
  半晌,他问他:
  “要洗手吗?我可以去帮你打水!…不好意思把你弄脏了…”
  恩语绞住衣摆。
  他一向内敛,从没被当做人对待,也从没有闲情逸致做那种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
  秦洱是他的一日之师,一位很耐心的传授者,温柔地让恩语有一瞬间想溺死在他的手里。
  然后,他把秦洱弄脏了。
  恩语手忙脚乱。
  他的两只手围着秦洱晃啊晃,想帮秦洱擦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是秦洱自己拿出了手帕。
  “以前没这样做过吗?”
  秦洱平静地问。
  恩语呐呐点头。
  秦洱眉梢微挑,第一次生出些类似好奇的情绪。
  “你不会做?那你之前一直偷看我…回家之后是要做什么?”
  恩语怯怯低头。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长得真是好看…”
  秦洱笑了,笑得真心,转瞬又对恩语勾了勾手。
  恩语像小狗一样跑过去。
  秦洱捧住他的脸,仍带着温度的指腹蹭过他的嘴角。
  “恩语,刚刚我教你的东西…你都记住了没有?”
  恩语轻轻点头。
  他僵住不敢动,脑子里是秦洱身上书本墨水的清冽气息。
  秦洱附在他耳畔,还是很温柔的样子,却说着恶劣的话。
  “那好,以后再偷看完我,回家做这种事的时候要想我的脸。”
  “恩语,记住了吗?”
  恩语呼吸一滞。
  他看向眼前温润笑意依旧的青年,懵懵懂懂间意识到对方或许并不是自己所臆想的那种好人。
  可他还是喜欢。
  ……
  恩语很晚才回的家。
  他的脚踝崴了,走路不方便,秦洱帮他矫正了关节。
  其实没有很疼。
  恩语习惯吃苦,对疼痛不甚敏感。
  但秦洱说他不哭的样子很乖,说要夸他,又给了他一遍奖励。
  现在恩语整个人都是昏涨的。
  等到了李家门前,恩语脚步一顿,被幸福泡晕的脑袋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醒。
  ‘怎么办?’
  他这么晚回来,李家大概有很多活还没来得及做,他会不会被骂…
  门忽地被打开。
  李宋站在门后,上下扫他一眼,语气很是平淡。
  “回来的可真够晚…算了,快进来吧。”
  没被责骂的恩语很懵,跟着李宋走了几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洱昨日夜里同李宋说今日要借他去小教室那里搬东西劳作。
  作为报酬,秦洱给李家送了几盒据说是国外送来的曲奇。
  村长笑呵呵的。
  “听说这东西可金贵了,没想到让丑八怪去忙一天就能换到。”
  恩语沉默地低头喝着粥。
  他在李家没有名字,丑八怪是他的代称,他早已经习惯。
  总得来说今天是幸运日。
  曲奇容易坏,李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恩语得以啃着昨天的饼子第一次吃饱。
  呼——
  吃饱喝足,恩语躺在破洞的茅草屋里看星星,心想:
  ‘要是每天都这么幸福就好了。’
  ……
  人是不知足的。
  比如恩语,他前日还在觉得这样幸福,今日便又不觉得这样幸福。
  恩语敏锐地察觉秦洱在躲他。
  虽然对他说了喜欢,虽然给了他奖励,但秦洱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像那天在大山面前一样。
  秦洱只会在他们两人独处时抱他,亲他,对他做亲密的事情。
  可一旦第三人在场…
  秦洱便会忽视他,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这时围绕在秦洱身边的便多是李宋。
  恩语心里难受。
  他一遍遍对河流摸自己的脸,心想,是不是他长得太丑了?
  如果他没有疤,如果他再好看点…
  秦洱是不是就不会躲着他了?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恩语沉默片刻,从河边爬起来,再度往山上去。
  ……
  “好吃。”
  奚七侧过身问:“你也要吃吗?”
  殷愔眉眼弯弯。
  “只要是夫君给的东西,殷愔全部都喜欢。”
  奚七猛地抽手。
  殷愔小狗垂眼。
  “怎么了?不是给殷愔吃的吗?”
  奚七攥紧拳头。
  “吃归吃,不许舔我手,不许往我身上糊口水。”
  “哦”
  殷愔顿时兴味缺缺。
  “可我吃不出味道,只能吃出夫君身上的味道。”
  殷愔眼巴巴地盯着奚七。
  奚七视若未闻,继续嚼刺果。
  “还挺新鲜,这东西不好摘,那个人也算有心。”
  大概从几天前起,有缘人每天天不亮准时报到,磕三下头后在庙门前的青砖上放下一碗‘贡品’。
  日日如此,没缺席一天。
  殷愔眉梢微蹙。
  “烦人精”
  他单手撑着下巴,冷白尖锐的指尖一下下敲着地面,被烦得够呛。
  奚七为恩语说了句好话。
  “反正他的心愿不可能实现,这些东西都是白来的,你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奚七也算见惯风浪的人。
  恩语与他刚进寺庙的岁数一样,在心态已经老成的奚七心里就是个孩子,他从不对小孩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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