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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作者:大侠阿福字数:3187更新时间:2026-09-12 17:39:00
  天真无害。
  “怎么了?夫君为何弯腰?是不觉欢喜吗?”
  殷愔舔了下唇,红唇秾艳。
  他撑着墙起身。
  “可刚刚夫君一直往殷愔觜里送,又不像是不欢喜。”
  奚七猛地抬头。
  “你在说什么?快闭嘴,要是被别人听到…”
  其实这也没有别人。
  但奚七脸皮薄,殷愔说虎狼之词不在意,他却听不下去。
  殷愔自然地按住他伸来的手将他放平。
  轻轻叹息。
  “我就是因为这个生气,今天出门夫君被许多人看见了,殷愔好吃醋。”
  “夫君是殷愔的夫君,应该只有殷愔能看。”
  奚七愣住。
  “等等,不是你非要我陪你猜灯吗?”
  殷愔点头。
  “对,但这和我吃醋又有什么关系?”
  理直气壮的口吻。
  奚七捂脸,眼神绝望,认为妄图和殷愔沟通的他是天下第一的蠢货。
  “行了。”
  “要做就做,做完不许吃醋。”
  奚七心累让步。
  “好”
  微凉的鼻尖贴着颈窝,殷愔痴迷地蹭了蹭,倒是很享受这种撒泼打滚换来的福利
  “咔嚓——”
  棺材震动,奚七猛地起身,看见掉落的东西。
  ——刚买的花灯。
  ——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空竹架。
  奚七不觉得有什么,殷愔却很紧张,结束后立刻跑过去将花灯和竹架放好。
  奚七趴在棺材上面问:
  “很重要吗?”
  他指了指那团空竹架。
  殷愔站起身,既舍不得他,又舍不得那两样东西。
  殷愔将东西放好。
  “重要,这是夫君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和第二次送我的礼物。”
  那团空竹架被放回石台上。
  奚七眯了眯眸,仔细打量,发现空竹架是莲花的形状。
  “莲花灯?”
  殷愔侧身,望着他,忽地笑了。
  “对,殷愔说喜欢,所以夫君赢给了殷愔。”
  奚七突然好奇殷愔的往事。
  “因为我第一次送你的礼物是莲花灯,所以你才那么想要灯会上那盏莲花灯?”
  殷愔颔首。
  他捧着那团空竹架,竹架腐朽,或许殷愔本人也如竹架般在多年光阴中腐朽。
  可那张皮囊却依旧精致秾艳。
  “殷愔很小心的保管,这是夫君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殷愔总是借着它思念夫君。”
  “可殷愔等啊等,等到这盏灯腐朽,等到这个地方唯一留有夫君气息的人只剩下殷愔自己。”
  “夫君,你一直没有履约来见殷愔。”
  少年目光幽幽。
  奚七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抱歉。”
  殷愔轻笑一声。
  “殷愔从不会怪夫君。”
  奚七沉默许久,虽不想再多添事端,却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你是何时初遇的我?”
  殷愔对他的情感太厚重,并且总言之凿凿,宛若他们曾见过。
  奚七不禁好奇,莫非他真的辜负过殷愔?
  殷愔答他。
  “八岁那年的夏天,夫君在与家人走失后与我相遇。”
  奚七放松下来。
  他还真怕自己和殷愔有什么因果,但八岁那一年的夏天…
  父母送镖,他被留在祖宅,并没有见人的机会。
  诡是人生前执念的化身…
  或许殷愔不止十八,或许殷愔其实不认识他,或许殷愔只是将执念的源头错当成他。
  奚七躺回棺材。
  殷愔放好竹架,空竹架晃了一晃,无意露出背部的字迹。
  “我妻音音。”
  ……
  笔画稚嫩。
  这是幼时奚七的字。
  第33章 ‘然而殷愔更不是一般诡’
  奚七睁眼,望着上方,有些彷徨。
  墓室幽静。
  奚七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书桌前坐好。
  很是无聊。
  墓室里几乎没有能玩的东西,他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总是待在殷愔的棺材里。
  棺材底下是殷愔的骨骸。
  森白渗人,奚七最初是很怕。
  但他只有在这副棺材里能睡着,渐渐对此习以为常,无事时总躺在棺材里放空自己。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总比忧思过甚来得舒服。
  直到上次对话,符一凡察觉不对,劝诫他不要这么懈怠。
  没事看点书,增进下自己,别迷失在诡域之中。
  奚七照做。
  他买了几本道家的书,偶尔看一看,加之或许是体质变化的缘故…
  奚七渐渐对因果命数有了点模糊的认知。
  ……
  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
  几本书快被奚七翻破书页。
  他身上盖着外袍,窝在藤椅上打盹,殷愔偶尔会来黏他。
  奚七掀开眼皮。
  少年墨睫低垂,眼垂泛红,正羞答答地想鼎。
  奚七:……
  他没反抗。
  此时已经不是刚进来的时候,整天被殷愔缠着阴阳交融,加之这鬼地方只有殷愔一个人…
  哦不,一只诡。
  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奚七对殷愔的一切都不觉奇怪。
  “快点。”
  奚七神色困顿,迷迷糊糊,将下巴搭在殷愔的肩上。
  薄白纤薄的手指按住少年背脊,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弄完好休息。”
  顿了顿,想起某只鬼的阴晴不定,奚七又补了一句。
  “我抱着你休息…”
  殷愔眸含秋水,病态绮丽的妖冶眉眼硬是染上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羞涩与清纯。
  “夫君…”
  殷愔一面觜上纯良,一边默默地鼎。
  奚七无语凝天。
  “先脱裤子,再急也不能这么乱来。”
  殷愔连忙哦哦两声。
  冷白尖锐的手搭在奚七衣襟间,殷愔侧过身,一边害羞一边脱他。
  奚七:……
  说真的,他搞不懂殷愔。
  害羞清纯好色强势…
  好家伙,全让殷愔一只诡给演了。
  明明该做的事没少做,但每次再次肢体接触,殷愔还是会像黄花少诡一样左顾右盼不敢看他。
  懂了
  害羞归害羞,鼎归鼎。
  不冲突。
  殷愔脱得太慢,磨磨唧唧,扭捏半天也没能扒下一根腰带。
  奚七不耐烦,一把将殷愔推开。
  “我自己来。”
  殷愔得了便宜还卖乖。
  “夫君,太心急不好,容易伤身…”
  奚七懒得理睬。
  说伤身的是殷愔,吃个不停的也是殷愔。
  表里不一。
  奚七蹙着眉,在殷愔暗戳戳地偷看中刚要把衣服扯下。
  “叩叩叩!”
  寺庙的大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
  “夫君!别走!殷愔想你!”
  殷愔忙追过去。
  这下终于不装了,本性暴露,着急忙慌地想要挽回。
  但晚了。
  奚七急头白脸地把装备套好,一边穿鞋一边一个箭步冲去开门,顺利在敲门之人转身前把门打开。
  “施主好。”
  奚七故意压声,嗓音粗沉。
  门外的青年手持纸伞,本已打算离开,听到声音才又转了回去。
  一袭墨衫,姝颜玉色。
  青年颔首。
  抬眸浅笑,温润克制。
  “老人家好。”
  ……
  青年手持竹伞,怀中抱着个人。
  一个少年,长相过分柔美,几缕黑发贴在瘦白的肩颈上。
  阴柔沉郁,只面色阴鸷。
  青年说他们是兄弟。
  外出游玩,不慎遭遇暴雨,只能来此处暂避。
  青年一脸歉意。
  “真是叨扰了。”
  奚七说着不叨扰,一边留下有缘人,一边去隔间泡茶。
  室内的殷愔黏过来。
  “夫君。”
  殷愔嗓音缱绻,蛊惑又勾人。
  “赶走他们,殷愔暖好被窝,夫君现在就能去享受。”
  殷愔亲了一口奚七。
  亲完他皱眉,搂着奚七嘀嘀咕咕。
  “口感不对。”
  奚七:……
  他端着茶,望向铜镜里的自己,面皮狠狠抽了抽。
  这都能下得去口?
  殷愔也真是神了。
  ……
  上次被银和盯上,差点被蛊虫蛊惑种上子蛊被蛊虫所操控的事给奚七留下极大的阴影。
  他真是怕了,不想与有缘人有太多牵扯,那夜乞巧节就是专门过去买装备的。
  花白的头套,花白的胡须,将胶往脸上一涂…
  干透的胶皱起,皮肤一并皱起,再加一点色斑和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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