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和你爸搞到一起的年级第一。3

  里面顿了几秒，然后是你爸紧张的声音：“谁？”“爸，是我，钥匙忘带了。”又隔了几秒，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门开了。你爸站在门口，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领口那片皮肤泛着潮红，额角有一层薄汗，鬓角的头发湿了，贴着太阳穴。他挡在门框正中间，笑着问你：“宝贝，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回来？”“我钥匙忘带了嘛。”你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自然地扫过办公室。地面瓷砖上有一小片水渍，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你走进去，左脚正好踩在那片湿润上，鞋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啪”。“爸，这地上怎么湿漉漉的呀？”你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滩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哦，刚，刚才洒了杯水，还没收拾呢。”你爸侧身挡了一下你的视线，身体往右边移了半步。你看见办公桌底下那片阴影里，一双白色帆布鞋的鞋尖露出来，鞋帮靠着抽屉挡板的内侧。
  你没有拆穿他，“你还没弄完吗？”“还有卷子呢。”“那行吧我拿了钥匙就走。”说着就往办公桌右边走——尹阅藏的那个方向。你爸伸出手臂拦住你，手掌按在你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卡得很准：“诶，不用不用，宝贝，爸爸来拿就好，你可别把我的卷子弄乱了。”
  他侧过身，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串钥匙递到你面前，笑得很和气，又用身体把你往门口的方向让了让。你说了声好吧，那你早点回家然后接过钥匙，你走出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
  空气里有股气味，被新风带走了大半，但你刚进门还是闻到了——是沐浴露混着汗、混着另一个人体液的腥甜味。你关上门，听见里面传来凳子拖动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急匆匆的。
  好臭。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啊他爸的……男同真恶心。
  ——
  回到家你洗完澡，把摄像头的视频导到手机里，然后把视频加密存进了一个隐藏文件夹，看着窗外的夜色，思考着怎么对付尹阅。
  天天摆着那臭脸结果对着你爸那样的人发情。
  这就是大家最爱的反差男神吗？呵呵……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下课，你去了A班。
  走廊上人多，你慢悠悠的穿过人群走到A班后门口，尹阅坐在位置上喝水。
  当他看见你的时候，那只握着水瓶的手顿住了，水没喝完他就把瓶子放下来，瓶身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何意味？
  你皮笑肉不笑的走近。
  小贱人……真希望你一会还是这个表情。
  “嗨，尹同学，能问个问题吗？”你走过去，站在他课桌旁边，声音不大不小。班上的同学各忙各的，后排两个男生在争论一道物理题，没有人注意到你们。他看了你两秒，说：“找你爸去。”“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昨天就是想去问我爸的……”你把手里的练习册翻开，指了指上面一页，“但是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
  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掀起巨浪，你欣赏着他眼镜下漂亮的双眼最先涌上的愤怒和屈辱，“你……”
  你合上练习册，对他笑了笑：“快上课了。中午呢，我在休息室，你来辅助我。”你没有说具体时间，但你知道他一定会来，甚至更早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