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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诺禁忌

作者:战一柔字数:2472更新时间:2026-08-17 11:39:54
  刚一下车我忍了好久的恶心终于一拥而上,胃里翻江倒海,我恶心得要命,提前给谢让尘发了条消息。
  【下来接我】
  那边很快回复【马上】
  我扒着电线杆子吐了个昏天暗地,冷汗直冒,半条命都要耗没了,胃阵阵痉挛得疼。
  所幸我平时吃吃喝喝,没什么胃病,不然早被京彻搞死了。
  “操。老傻逼。”
  我用冷水漱了漱口,嘴里冷的要麻了。
  我蹲在路边,想抽根烟,又发现打火机没了。恨的要死,但又觉得如果明天她看顺眼了我,也挺值。
  谢让尘很快下来了,他匆匆忙忙赶过来,见我晕红着一张脸,立马清楚这是喝了多少。
  我喝酒一般不上脸,只有喝到完全超出阈值才会从脖子到脸都红一通,不仅如此脸、脖子、胸口都会发烫。
  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我,我一怔,才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很自然的淡香,总之是熟悉的,便迟钝地被他抱起来。
  “啧,别抱我了。”我挣开他胳膊,“扶我上楼。”
  他扶住我,闻到我身上浓重的酒味,“姐,你被谁灌成这样。”
  “关你屁事,小孩子家家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不想把这么糟心又耻辱的经历说出来。
  谢让尘也不生气,“好,我背你回家吧。”
  我也懒得走了,“嗯”了一声,他弯下身,我蹬上去,直到确认我搂着他脖子才背起我,往楼梯间走。
  隔着一层冲锋衣,他身上的味道跟我的味道极为相似,都是用同一家洗衣液洗的。
  他步伐很稳,慢慢背着我回家。
  “姐。”
  他叫我。
  “嗯?”
  “没事。”
  “……”
  “你明天又要头疼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上次喝胃出血后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喝这么多了吗。”
  “哪能真不喝啊,都是骗你这种小孩儿听的。”
  他不吭声了。
  “谢让尘,你赶紧长大吧。离我远点,去别的城市最好,上海就挺不错,竞争压力大,但机会也多……你是我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可心肝儿的疼啊。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人、物,你姐我都能给你赚来……”
  谢让尘,“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我半眯着眼问。
  他不说话了。
  “嗯?”
  人啊,一喝多了就爱刨根问底。
  我以前都会识趣儿打住话题,现在却偏要知道个答案。
  “啧,谢让尘,回话。”
  谢让尘,“我要你。可以吗?”
  我,“我在这儿啊。”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我对此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忽然想更放肆一点。
  “我想亲你,可以吗。”
  以前我也总亲他额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可以。”
  谢让尘,“真的吗。”
  我哼笑,“我不骗小孩子。”
  “……”
  谎话连篇。
  “好啊。”
  刮起的冷风要插进骨头里,发丝纷飞,我脸冻得发疼,却很喜欢这种带着点儿疼的冷,好熟悉。
  路灯下,两道交织的黑影投在地上,影影绰绰,不断随着动作颤抖,像两条正相互纠葛交尾的蛇。
  在电梯里,他把我放下来,我还没站稳,他愈发得寸进尺,“我抱着你亲可以吗?”
  我一愣,“哦。”
  在我以为是一个拥抱时,他抬起我臀部,“姐,夹着我的腰,不然会掉下来的。”
  我腿夹住他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悬空着让我有些没安全感,被迫紧紧搂住他脖子,“……让我摔了抽不死你。”
  谢让尘欺身把我抵在电梯间,兴奋得发抖,呼吸都伴随着颤动与难耐,灼热地扑在我颈肩。
  太痒了,像羽毛一下又一下扫过。
  我把手插进他柔软的发丝中,他倏然从我颈肩探起眼眸,那对无比湿热的眸子只是盯着我看。
  我觉得他眼睛真好看,细细观察,他眼尾上翘的弧度、眼眸狭长又阔挺,瞳孔黑白分明,泛着滚烫又忍耐的情绪。
  眼尾又带着些许薄红,哪怕不是泪水,只要情绪一上来那处便泛着艳丽到仿佛要烂掉的糜红。
  我的弟弟,的确生的漂亮极了。
  谢让尘在我没反应过来时,欺身吻上来。
  脑子一热,对方已然缠缠绵绵勾着舌尖在唇缝处挤入。
  我下意识抵抗。他便呜咽如小兽般低哑又执拗含糊道,“……姐。”
  那如同蛊惑人心的药物,我浑身一激灵,小腹传来过电般的触感,竟张开了紧闭的齿关,任由他尝进来。
  心脏开始狂跳、悸动,奇怪得厉害。
  谢让尘在察觉到松动那一瞬便已然又争又抢地缠了进来。
  我扣住他后脑勺,无意识加深这个吻。
  指尖插在茂密柔软的发丝中,他得到了我的回应,好像一刹割开了所有束缚,血花喷在他脸上、涌入他的鼻腔、淹没他的灵魂。彻底释放下所有压抑的、扭曲的、盘踞在阴暗心底的情绪。
  ——他的姐姐,正认真又忘情地回应他的阴暗与龌龊。
  哪怕她也许什么不知道。
  她或许都未曾意识到此刻与她接吻的人,是她亲弟弟。
  唇齿相融,纠缠不休。痴缠又热烈的吻着,他知道他不会被允许有什么东西停留在她身体里,唯有血液。
  唯有同出一脉的血液。谢让尘狠心咬破下唇,顿时舌尖带着血腥味迎了上来,口腔涌现大量铁锈味,将这份缠绵悱恻的吻变得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私心。
  不会有人敢这样对我。除了他。
  他不能把精液留在我身体里。
  于是以血代替。
  我心里无不平静地想。
  是恶心的。恶心的弟弟,龌龊的感情,总是逼得我窒息又惶恐。
  他带来了道德的悖论,带着一切麻烦、一身枷锁走向我。
  却敢把心颤抖着捧到我面前,说爱我。
  喝了酒就可以不清醒吗?
  整个世界都在失真、虚化,变得无比虚假。
  耳廓边只剩下阵阵耳鸣——
  心脏狂跳,有一列列车从耳畔飞驰而过,轰鸣声震的我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战栗,颤抖。
  此刻没推开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清醒。
  因为我喝了酒,所以被允许不清醒一阵子。
  哪怕监控正24小时不间断记录里面的一切,哪怕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哪怕他们也许会猜到,里面两个面孔相似、却正在激烈拥吻的人是对亲姐弟。
  算了,算了。
  这些都被我抛之脑后,闭上了眼,此刻只想享受一瞬间的扭曲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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