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夭无奈了,顺着说,“喜欢喜欢。”
傅洄有点开心,往前凑了点,企图蹭季未夭。
怎么这么好哄。
敏姐和周乔乔对视一眼,一脸磕到了,过了会又开口,“但终究会变得心安,回归平淡。”
“最后转成亲情。”
傅洄不太懂。
季未夭是他的老婆,又不是孪生兄弟,怎么变成亲情?
结婚久了,或许会心安。
但他还是会想脱季未夭的衣服,和他拥抱,和他接吻。
傅洄沉默了会,有些困惑的看着季未夭。
“我不太懂,”然后用那双眼睛热切的眼神望着季未夭,小声喊,“老婆。”
季未夭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接着去把傅洄的脸揉的乱七八糟,“好可爱啊你。”
【就只有季未夭觉得他190老公很可爱......】
【又高又凶又冷漠傅洄,在季未夭眼里只是个软萌宝宝......】
【要么说爱情可以蒙蔽人的双眼呢,要是我只会觉得他愚蠢......】
几个人做好饭,端上桌。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雨,屋内一行人吃喝热滚滚的炖锅。
气氛温馨又和谐。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傅洄和季未夭身上。
有人感慨他们感情好,有人纳闷他们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矛盾,怎么会来参加离婚综艺。
七嘴八舌的。
辛树摊了下手,看向季未夭,“你看吧,大家都觉得你们没什么问题。”
傅洄没说话。
季未夭抬眉,“就有。”
辛树,“就没有。”
季未夭不听,“就没有。”
辛树不允许季未夭忤逆他,“就有!”
季未夭笑了。
辛树后知后觉,两个人开始小学生式争吵。
傅洄低着头,手指放在桌边,指节缓慢地收紧了一下。
“有。”
声音不大,却尤为突出。
众人下意识看向他。
傅洄抬起眼,“我们有问题。”
炖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着。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雨声像是被隔在了窗外,玻璃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只剩下昏暗的影子。
傅洄停了一下,而后,继续开口:“我们的婚姻,是假的。”
季未夭毫无准备,手抖了下,撞到茶杯。
温热茶水洒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擦。
周围人都有些紧张的对视。
“五年前,”傅洄说,“我找到季未夭。”
“给他一笔钱,和他协议结婚。”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怪不得!这结婚五年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我靠!啥意思啊,两个人是假的??】
【那这几天是在干什么???】
【靠!!!?】
【别搞啊,我靠......】
季未夭把桌子随便擦干净,心跳如鼓。
傅洄转头看他。
时间被不断拉长,许久,他才问,“你会不要我吗?”
季未夭看他,“什么?”
“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傅洄望着季未夭,“我不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那种人。”
不是。
傅洄不是。
他是傅家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孩子。
对外说是慈善,说是有缘,说是心疼傅洄。
实际上,只是因为他们不孕。
其实最开始的一年,一切都还算体面。
最好的老师,最严密的培养,像是在精心打磨一件作品。
直到第二年,他们有了亲生孩子。
所有东西,一夜之间都变了。
那些期待、赞许、耐心,全都不再属于他。
傅洄成了多余的那个。
也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个。
傅洄很聪明。
他学东西很快,快得让人不安。
记忆力很好,思维敏捷,甚至能反推公式。
英语只学了一年,就已经可以正常对话。
傅家的人也意识到了。
带他去做了智商检测,果不其然,各项分项几乎没有短板,可以说是天才。
那傅景珩怎么办?
怎么斗的过傅洄?
“所以,”傅洄说,“他们把我关在家里。”
狭小的房间,不允许进出,不能和外界交流。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
没有四季冬春,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和一张床。
十年。
傅洄被囚禁十年。
“老婆。”
傅洄轻声喊他,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很想像正常人那样和你说话。”
“我不想惹你生气。”
“我想......像别人一样。”
想让你开心一点。
就只想让你开心。
傅洄自责,攥拳,和季未夭认错,“可我,不会。”
明明每次都确认了,确认季未夭会喜欢。
明明他都在顺从,在理解,可是每次都会搞砸。
傅洄痛苦到了极点。
眉头紧锁,眼神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抽空了力气。
“我不会。”
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学不会。”
他眼睛很红,带着迷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他看着季未夭,胸口憋闷,却无法诉说。
只能再次放低姿态,再次恳求,“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我可能……”
“永远都没办法变成正常人。”
不是气话。
是傅洄想了很久得到的答案。
傅洄没有和人接触过,但这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17岁那年,傅家把他丢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美国费城。
罪恶,毒品,烧杀抢掠司空见惯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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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们早就认识了,季未夭
傅洄终于说出口,“我们早就见过。”
“就在你刚来帝都的那天。”
傅洄知道自己去费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或者更糟。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所以他决定去死。
去机场当天,傅洄跳车,接着冲向桥面想要自杀。
迎面撞上了个小男孩。
对方很瘦小,还有些脏,头发遮住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相。
像是从哪跑出来的小野猫,莫名其妙的钻到他怀里。
垂下眼,他看到了一双从来没见到过的漂亮眼睛。
害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季未夭听到这,记忆瞬间被调起,诧异地看着傅洄,“那个人是你?”
“是我,”傅洄深吸了口气,“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
那天是季未夭从家里跑到帝都的日子。
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季未夭请他喝奶茶,自己捧着一杯水,眼神却馋的不行。
过了一会,季未夭才注意到傅洄在看,绷着嘴唇红着耳朵把额前有点长的头发拨开。
他脸上有点脏,可皮肤很白,小小的下巴,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橱窗里的娃娃。
傅洄有点移不开视线。
“所以,”季未夭歪了下头,语气很随意,“你是因为没人喜欢你,就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清亮,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稚气。
傅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管他们干什么?”
季未夭皱了下眉,“你就是你。”
“优点缺点都是你。”
季未夭凑近了点,“别人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傅洄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眼睛,心跳很快。
“你看我。”季未夭给对方看自己身上的伤。
傅洄看过去,眼神骤缩。
对方的身子白的晃眼,瘦弱至极,上面满是伤痕。
有些是新伤,有些是旧伤,密密麻麻的,反复留下。
接着季未夭又转过身,给对方看自己的后背,“还有。”
傅洄视线落到那单薄的后背上,孱弱的肩胛骨,细腻的皮肤上是被反复抽打的痕迹。
一道道红痕横在那里,刺激着眼睛。
傅洄大脑嗡的一声。
心跳很快,呼吸不上来,陌生的情绪涌上来,害得傅洄有些焦躁,甚至愤怒。
眉头越蹙越紧。
“是我爸妈打的。”季未夭声音很平静。
男人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回拢,看向季未夭的脸。
“你能有我惨吗?我连我爸妈都不喜欢我。”
傅洄第一次开口,“他们也不喜欢我。”
“是吗?”季未夭哼了声,“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