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莫已经完全入夜,林妧洗了个澡,拿着酒杯站到窗边,正在接谢承骁的微信电话。
电话那头,谢承骁的语气确实算不上太好,因为林妧走之后,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当然生气。
可比生气更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件事,他越来越清楚地发现,林妧好像并不怎么需要他。
可他希望,林妧需要他。
而且上次两个人电话聊骚,小东西自己爽完就挂了,很明显是有人打扰。
是谁?谢承骁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齐砚洲。
谢承骁其实也在猜齐砚洲和林妧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他也不愿意细想。
所以这通电话打过来,他开口就是硬邦邦的一句:“下周S市协调会你来吗?”
林妧有点莫名,因为齐砚洲压根没和她说这个事情。
她说“应该吧”,谢承骁语气缓和了一点。
“乖宝,想我了吗?”
林妧想笑,但还是很温柔地说,“想你了。”
谢承骁一下就舒服了。
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忽然沉默了片刻。
程景川就是这个时候从后面看见她的,林妧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丝质长裙顺着身体垂下来,腰线很细,肩背却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单薄。湿润的长发散在背后,露出一截修长的颈项,裙料贴着腰臀落下去,勾出很柔软、也很成熟的曲线。
他再次意识到,她长大了,却不是年龄意义上的长大。
而是即使没有他,她也正在成为一个非常完整、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幕,程景川的心却像是被刺到。
他正好听到,元宝正在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想我,就多联系我。”
他在想,元宝是不是不需要他了,因为她正在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他走不进去。
不过今天,她还是来找他了。
这对程景川来说,很珍贵。
林妧和谢承骁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顺便,谢承骁还提醒了她一下那两百万。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谢承骁的微信又跳了出来。
【想没想我,下周见面我自己检查】
林妧垂眼看着,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避着程景川,她觉得没什么好藏的。
程景川怎么想,是程景川的事,当然,如果他吃醋,她会很高兴。
“明天回苏黎世?”身后忽然传来程景川的声音。
林妧嗯了一声,程景川问她几点,她说“不知道”。
程景川沉默了。
林妧故意问:“怎么?姑父舍不得我吗?”
程景川看了她一会儿,说了句“瘦了。”
其实林妧来苏黎世之后,长胖了好几斤。
她不知道怎么接,为了不使气氛变冷,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这么快?”
程景川“嗯”了一声,说:“本来也不是来意大利的。”
林妧心神一动,把酒放下,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她把头埋到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她不想提任何人,不想提姑姑,不想问他和齐砚洲什么关系,还有其他过去的事。
她只想抱抱他。
程景川搂紧了她,声音带着沙哑:“元宝。”
林妧抬头看他,姑父的视线里有其他的情绪。
她舔了舔嘴唇,今天,她不想要做他的元宝了。
她勾住程景川的脖子,语气变得娇媚,“程景川,要不要做爱?”
程景川的手几乎是在霎那间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你想要吗....想不想操我?”
元宝就这样看着他,程景川又一次意识到,她是一个25岁的女人了。
他“嗯”了一声,性感的嗓音让林妧双腿马上夹紧。
林妧觉得他冷静地过分,偏偏,她此时生出浓烈的破坏欲。
“那.....你帮我把衣服脱了。”
她伸手抚摸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地挑逗他。
程景川克制不住,依然轻柔地帮她把衣服脱了。
然后他不动了。
因为元宝的身体太美,整个人嫩白又莹润,她还自己抖了抖奶子,可爱极了。
林妧笑了笑,“怎么了?”
然后她重新贴上他,和他耳语了几句。
说完,她舔了一下程景川的唇角,退开一些,用那种似火的眼神打量他。
程景川两手骤然箍紧她的腰,把她用力按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大口呼吸。
“元宝,”他声音都沉了,“你学坏了。”
刚刚他的元宝贴着他的耳朵说:
“姑父...今晚不做你的元宝,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程景川被蛊惑了,原本已经硬的不行的肉棒马上涨大一个尺寸。
林妧知道他被撩拨到了,继续在他耳边作坏:
“姑父,你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吗?”
程景川没说话,林妧笑了一下。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她说完又咬了咬他的耳垂,退开几分,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故意欺负他。
程景川盯着她看了很久,沉声道:“林妧。”
他终于不叫她元宝了。
林妧却因为这一声,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程景川的眼神很烫,像是要烧穿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岁月。
程景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低头靠近她,唇贴着她的:
“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么?”
现在的程景川很不一样,但一样很勾她。
林妧还是败下阵来,她扭了扭身子,娇媚地叫了他一声:
“嗯....姑父....”
程景川立刻吻了上来,他吻得温柔而急促。
他轻轻含住她的嘴唇,一边吮吻着,一边伸出舌尖舔她的唇缝。
担心她光着身体会着凉,程景川是紧紧搂着她亲的。
温暖的热度传来,林妧双手抱着程景川的脖颈,小舌头迫不及待地缠上去。
元宝依旧很热情,程景川抚摸她的头发。
只有林妧知道自己有多么着急,她在亲到程景川的那一刻,全部的想念顷刻涌出来。
她想要他,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
她在他唇边含糊地地唤:“姑父……嗯…要嘛…姑父……”
她叫了很多声“姑父”,每叫一声,程景川揽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紧一分。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搅弄着她的,把她的津液全部吞下去。
林妧被他吻得腿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胸乳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
“林妧…”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欲。
其实程景川早就想亲她了,这是他的小宝贝,他不止想亲她,还想操她。
吃饭的时候他想直接把她扒光了,压在餐桌上,让她屁股对着自己,狠狠地疼爱她。
林妧能感觉到他那根硕大,正凶狠地抵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跳动。
行,那她就不叫了,她不仅想要做他的女人,也想要程景川做她的男人。
她一手握住他的肉棒用力捏了一把,无比动情地说:
“程景川....我爱你。” 动作无比大胆,可语气十分纯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程景川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内心涌上狂喜。
其实元宝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爱你”,15岁的她只和他说过“喜欢他”。
程景川用嘴唇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刚才说,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
林妧水润润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程景川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林妧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程景川把她放在床上时,动作却比她想象中温柔。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欲望,也有一种近乎郑重的东西。
林妧的心在发颤,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程景川太英俊了。
但她又很不自然地在想,姑父这么优秀,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看他,和她一样想要他。
她开始吃醋,为这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吃醋。
然后她小脸一扭,还白了程景川一眼。
程景川发现她有点不高兴,柔声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 她很做作地问了一句。
语气酸溜溜的,程景川一下就笑了 。
林妧看见他笑,更不高兴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道理,可她就是很难受。
程景川垂眼看着她。
元宝的小嘴抿起来,眼睛不看他,但是身体还贴着他。
程景川明白她在想什么,她在计较和嫉妒。
他到此刻才生出一种真实感,元宝刚才说的那句“我爱你”,不是一时情动。
她一直爱着他,而且她并不只是吃醋;她在遗憾,遗憾她没有见过那些年的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
程景川不回答,林妧“嗷呜”一口咬他的嘴唇。
“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话!”
程景川要爱死她这个样子。
他更加不想告诉她,有很多女人喜欢他。
于是他只告诉她后半句话:“可是...我只喜欢我的元宝。”
他没有说“爱”,林妧也不想要他说“爱”。
爱这个字太重。
程景川只要主动说爱,林妧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程景川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覆上她柔软的胸乳,掌心用力地揉了一把。
林妧身子轻轻一颤,刚刚还紧闭的嘴唇又张开喘息。
他低头看她挺翘的奶子,含住一侧的乳尖,吸了几口,舌尖绕着发硬的小点打转。
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揉捏挤压,拇指反复拨弄着奶头。
林妧忍不住仰起脖子,发出细细的呻吟。
“姑父……嗯……”
程景川咬了一下她的乳尖,作为对这个称呼的小小惩罚,随即又温柔地舔舐安抚。
“叫我名字。”
林妧咬着唇,带着一点撒娇地唤:“程景川……”
程景川亲了亲她的唇角,大手向下探进她已经湿透的逼缝里,两指分开那两片软肉,中指探进去,轻轻搅动。
林妧身子一下子绷紧,腿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湿成这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逗弄她,“刚才在外面就湿了?”
林妧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程景川抽出手指,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送到她唇边。
林妧张开嘴,轻轻含住,舌头舔过他的指节,吃得津津有味。
程景川眼神瞬间更暗,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
那根已经完全勃起、青筋盘绕的肉棒弹出来时,林妧眼睛微微睁大。
它比刚才抵着她的时候看起来更大、更烫。
程景川握住自己的东西,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摩擦。
林妧此时有点分神,她在想,程景川什么时候能粗暴一点对她就好了,可是也没关系,她还是很喜欢温柔的方式。
她的腰轻轻抬起,想要他进来,但程景川用那滚烫的头部顶弄研磨,就是不进去。
林妧终于受不了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声音带上一点哭腔和恳求:
“程景川……进来……”
他低头看着她,脑海里还在想,刚刚元宝无比风情,万分诱惑地在他耳边说“做你的女人”。
光这么想想,他的肉棒就硬得发疼。
他想再听她说一次。
于是他拿肉棒拍了拍她的穴肉,暗示性地又问了句:“你是我的什么?”
林妧咬唇,软软地说:“…你是我的男人……”
她真是招他疼!
他随即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嗯...啊!”
林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背。
太满了,涨得她小腹都微微发酸。
程景川停了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缓慢地抽送。
林妧被顶得轻晃,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动作。
“…再深一点……”
程景川把她一条腿抬高,折到胸前,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插了百来下,林妧就开始剧烈颤抖,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
“换...换姿势....
程景川听她的,就着性器相连的姿势,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轻轻一翻。
两人位置对调,林妧一下子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把整根都吃进去,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一小块。
林妧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轻轻抬起,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一小截,再被她一点点吞回去。
程景川看着自己一次次没入她湿软的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开,又紧紧吸住他。
元宝那里很嫩,到处都嫩极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瓣,用力揉捏,掌心托着她,帮她掌握节奏。
“再吃深一点。”他低声说。
林妧听话地往下坐得更沉,整根没入的瞬间,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吟。
太深了....这个姿势刚好顶到最里面那一点,她舒服地喷出好大股蜜汁。
一对雪白的奶子在他眼前晃,程景川伸手把奶子用力一拢,脸埋进她的双乳里,舔着她的乳肉。
她很娇,水也好多,整个肉棒都被她淋得湿透。
程景川想到18岁的元宝。
他第一次进入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娇,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兴奋又紧张,不停地催促他,让他进去,他进去的时候她又叫唤疼,又让他出来。
程景川呼吸越来越重,腹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妧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忽然问:“姑父……这样够深吗?”
元宝又开始叫他“姑父”,她在故意挑衅他。
程景川看着她一圈圈舔着自己的小嘴,艳红的舌头像花瓣,更像花蕊里的一点毒,可对他来说,是解药。
现在的元宝除了娇之外,拥有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叫坏。
程景川的眼神很暗,马上双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同时自己向上狠狠一顶。
林妧整个人被顶得向前倾,用力抱住他脖子,不停扭着身体。
爽死了....她想让程景川再疯狂一点。
“姑父...姑父!元宝爱你....
他的小宝贝坏得可爱,程景川想疼她,也想惩罚她。
他开始从下往上用力抽送,撞击得她臀肉颤抖。
林妧睁开眼睛的时候,程景川正专注地盯着她淫荡的表情,她脸一红,又把眼睛闭起来。
“太深了……程景川……慢、慢一点……”
她被顶得上下颠簸,乳房在他眼前晃动,程景川抬起头,含住一边乳尖,又吸又咬,下身一刻不停的抽插。
林妧腰肢发软,几乎坐不住,只能双手撑在他胸口。
肉棒抽送得越来越快,穴里湿得一塌糊涂,水声黏腻,溅得到处都是。
因为太湿滑了,她往下坐的时候没对准,龟头一下子蹭过穴口,径直顶进了后面那处紧致的小口。
“疼……姑父,疼……”
也只是卡了个头进去,就已经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涌上来,疼地直叫唤。
程景川托着她的臀重新对准,猛地一插!
“噗嗤——!”
这一下进入又痛又爽的,快感却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柱,林妧就这么扑在他身上,双乳紧贴他的胸膛。
程景川双手扣死她的腰,开始近乎疯狂的抽插,插得整个床都有点摇晃。
“啊....嗯!好舒服....还要~”
林妧觉得程景川现在有点激动,难道是因为刚刚差点插进菊花里?
她还在担心床会不会塌,但是比起这个,她想要程景川继续这么疯狂下去,最好插红眼,把她干喷。
于是她说:“嗯...姑父...屁股也要,插屁眼唔!”
程景川整个人顿住。
那根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瞬间又胀大一圈。
程景川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肉棒抽送的速度变得更快,撞击得她臀肉发红。
林妧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哭吟,快感太强烈,她眼泪都溢了出来。
“太深了……程景川……啊……要坏了……”
她内壁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自己去找位置对准他的马眼,让那一点凸起不停撞上他硬硬的龟头,狠狠地摩擦,同时她的小手也放到阴蒂上开始揉搓。
程景川感觉到了,一只手绕到她的菊穴口,轻轻揉按抚弄。
元宝的菊穴很柔嫩,褶皱一张一开的,还在嘬吸他的指尖。
林妧身子猛地一紧。
程景川在干嘛?他难道真的想插她的屁股?
然后她开始脑补.....不行不行,是程景川也不行,她怕疼!
她马上夹紧了小穴,想要把他夹射,可是快感来得无比强烈,淫水被插得喷溅出来。
她感觉很快就能潮吹出来。
林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奶子拍打着他的胸口,乳尖摩擦地很舒服。
“嗯……啊……姑父操死我!”
林妧忍不住叫了一声,屁股又是用力往下一坐!
这声浪叫蹿进程景川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肉棒也被绞紧,他差点就射出来。
她真的要榨干他!
程景川的腰身加快,囊袋拍打在她臀上,一下比一下重,连续向上顶了十几下,马眼突突直跳,精液马上喷出来。
林妧被烫得一抖,刚好射在她的G点上,她“嗯唔”一声,自己对着他的马眼一坐!抖着屁股吹了好多水出来,整个床一塌糊涂。
她边喷水还让程景川别停,其实上次程景川就知道她会潮吹,这次又看见,只恨不能再多来两次。
他喜欢她这样不受拘束。
整根肉棒在她体内胀跳,精液和她的汁液全部堵在里面,小穴又满又涨。
程景川的手还按在后穴,指尖也微微陷入那圈柔嫩的褶皱里,感受着她高潮时的痉挛。
林妧整个人软倒在他胸口,还在细细地抽搐,穴内不断吸吮着他的肉棒。
菊穴也无意识地收缩,轻轻咬着他的指尖。
程景川还不松手,在她菊穴来回的抚摸。
“……姑父,后面真的不行……” 林妧忍不住说。
程景川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是帮她细心清理下半身,还趴在她下面玩了她的小花核好久,她又被弄泄了一次。
而且林妧发现,程景川对她的菊花很情有独钟的样子,他舔了很久,玩了很久,舔到她有点麻木了。
最后还是她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让他起来,不然她都怀疑程景川今天要睡在她两腿之间。
后来他对着小菊花亲了两口,就抱她去洗了澡,两个人换了一间房睡觉,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很晚了。
林妧是真的累了,头发吹到半干,人就钻进被子里。
程景川只好拿着吹风机,让她躺着给她吹头,等到完全干了,他才关了灯,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
她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谁都没有再说话。
林妧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问题,林芳,齐砚洲,澜芯,还有那些横在他们之间、她迟早都要问清楚的过去。
可这一晚,她一个都不想问,程景川也没有提。
他的手只是搭在她腰间,偶尔在她快要滑出怀里的时候,把人重新捞回来一点。
像很多年前一样,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妧闭着眼睛,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程景川反手扣住她的手指:“睡吧。”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窗外的天刚刚亮透,意大利北部冬日的晨光很淡。
林妧洗漱完下楼,程景川正在餐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神情很严肃。
林妧坐到他对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意思。
“程董。”林妧一本正经:“早。”
程景川笑了笑:“好好吃饭。”
两个人真的就这样吃了一顿早饭,吃到一半,林妧才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问:
“S市第一轮协调会,你会去吗?”
“会。”
林妧其实早就猜到了,三家资本都要到场,盛和又是Lead GP,程景川没有不去的理由。
又或许,他只是想再见到她。
想到这里,林妧低头喝了口咖啡,什么都没说,程景川却看了她一眼。
早餐结束以后,程景川原本要送她去机场,林妧没让。
程景川看着她,元宝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整理围巾。
昨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可到了今天早晨,她依旧没有要黏着他的意思。
程景川太了解她了,所以他也没有坚持,只是走过去,替她把围巾压好了一点。
“到了告诉我。”
“好。”
林妧拖着行李往外走,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林妧笑着朝他挥了一下手。
“姑父,国内见。”
程景川也笑了:“国内见。”
车门关上,林妧没有再回头,她一个人去了机场。
这一次离开程景川,她没有像很多年前那样删除联系方式,也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她知道,他们很快还会再见。
*
早饭以后,程景川又一个人回了昨晚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过,床单换了新的,窗帘只拉开一半。
程景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昨晚的林妧。
床上的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放得开,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景川知道,谢承骁和她早就有过关系。
至于齐砚洲……
如果元宝自己愿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程景川一直把性和爱看成两回事。
他从来不认为性能够证明爱,也不认为身体上的占有就意味着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可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这次来意大利,除了确认她安全,也有别的事。
澄海出了点问题。
澄海国际,英文全称 Aurelia Maritime Holdings Limited,中文法律名称叫“奥瑞利亚海事控股有限公司”,但程家内部因为它最早的中文旧号叫“澄海行”,几十年来仍然简称“澄海”。
它注册香港,但公开股东不是“程氏控股”,而是一家老牌香港家族信托下面的 BVI 公司。
程家真正的经济利益和控制关系藏在更老的协议、信托安排以及交叉持股里面。
在如今程家庞大的资产版图里,它甚至算不上起眼。
可程景川知道它不能出问题。
程家祖上起于江南钱庄与航运,后来做码头和远洋贸易,再往后进入实业,几十年前真正把生意铺向东南亚和欧洲,澄海就是最早的海外平台之一。
后来程家的盘子越来越大,金融地产、制造基建,航运贸易、矿业与资产管理,一层层拆出去,一层层重新搭起来。
澄海反而留在了后面,老,安静,也很少再被人提起。
但老东西有老东西的麻烦。
有些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新的架构搭起来,就真的消失。
而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收澄海的债,金额不大,最开始甚至没有人特别在意。
直到几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受让主体被重新穿透,程景川看见了齐砚洲,所以他必须来一趟意大利。
当年那笔欧洲融资的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要见几个人,也要重新看几份旧文件。
至于齐砚洲到底想干什么,程景川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他太了解这个人,他喜欢找最小的那个地方钻。
程景川翻过一页资料,目光停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了 Moretti,也是债,也是一个庞大家族里不起眼的裂缝。
程景川过了很久,才把资料合上。
齐砚洲从来不缺能替他做事的人,更不缺能看懂这些东西的人。
可他偏偏把林妧带去了 Moretti。
程景川太清楚齐砚洲了,所以他也清楚,有一种利用,从来不需要骗。
只需要教,教她怎么找到那个缺口,怎么把手伸进去,怎么用最小的筹码撬动最大的东西。
然后等到有一天,把某个东西放到她面前。
他突然知道齐砚洲想要什么了。
程景川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或许,他想要让他程景川的至爱,成为自己手里的那把刀。
又或许, 他是在告诉他,你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坐在我身边。
你教她长大,我教她怎么拿刀,最后这把刀,我让她捅进程家。
而这一把捅进来,会让程景川更疼。
而且最后,她可能连自己为什么会拿起这把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程景川忽然闭了闭眼。
很多年前,林芳也曾这样走过去。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大概不是故人重来。
林芳没有回来。
可八年以后,程景川忽然发现,那条路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消失。
它绕了一圈,又出现在了林妧脚下。
而这一次,走上去的,是他的至爱。
手机再次震动,米兰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他。
程景川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拿过外套。
临出门前,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重新铺好的床,然后收回目光。
齐砚洲要动澄海,可以;要动程家,也可以。
他们之间有些账,本来就迟早要算。
但是元宝...
程景川扣上袖扣,神色一点点淡下来。
最好别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