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太忙,总之那天之后的几天,李继璋和阮喆、陆明辙都没回来。何钰那天被弄得不上不下的,走回去的时候腿心滴了一路水,然后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半夜蜷在床上浑身发烫亵裤都湿了。
结果祸不单行,前堂男人们在忙,后院阿姑韦氏再次拉着何钰逼问,确认她没有怀孕后,认为为虔诚祈念有孕,何钰应该除了行房的时间,都在佛堂好好跪求佛祖赐予她孩子。
何钰傻眼了。她和李继璋成亲也没多久,她知道李继璋和韦氏都迫切地想要孩子,但是也不至于刚进门不到两个月就要她跪求佛祖吧?韦氏社交不多,除了必要的事情,其他时间几乎都待在府中的佛堂,晨昏焚香诵经,这何钰是知道的,刚成婚几天还抄过一卷经奉给过阿姑。何钰猜韦氏如此虔诚,大概是为李继璋的身体和子嗣祈福。但是何钰是不太信这块的,而且——李继璋自己也没信啊!要不然,他要别的男人和她圆房干嘛?
姑命难为,何钰开始了跪佛堂生涯。早上先去韦氏那儿请安,然后走去佛堂跪下诵经,直至夜色时分。连跪三天,膝盖每次回去都是青的,虽然她身体恢复得快,但当时的疼却是实打实的。秋浓月浓轮流站在佛堂外面陪着她。三天后,月浓率先站不住了,窜来窜去地打听韦氏的私短,晚上回自己的院子,一边给何钰敷腿一边挤眉弄眼地问她:“娘子可知为什么夫人如此虔诚礼佛?”
何钰在“听姑闲非有失妇德”和“不过闲话听听何妨”之间交战了几息,最后诚实地附耳听月浓说话。
月浓道:“虽然我们郎君现在是独子,但其实郎君小的时候,也有过好几个弟弟妹妹呢。”这下秋浓和何钰都吃了一惊——李绍威的子嗣问题众所周知,再加上听说李家往上几代都人丁单薄,她们都以为是本身家族子嗣不丰所以李继璋才是独子。
月浓接着说:“说李使主年轻时,有了我们郎君之后,后院也有几个小妻生过怀过好几个年龄相仿的小郎君,只是全都夭折了或者没怀住……不过使主也没拿夫人怎么样,也没急着生别的儿子了。只是郎君越长大,使主和夫人之间就越冷淡……直到郎君十岁那年伤了之后,使主这下想起来生儿子了!”月浓一拍手,继续说:“我听说使主后院,自从郎君受伤后,纳来的小妻几乎都是生过孩子的妇人,还要看面相啊,什么宜子孙相……可惜啥用没有。虽然现在李使主还算年轻,但这十年就是没女人怀上。”
何钰一边揉膝盖一边暗暗想:一个崇道一个佞佛,翁姑倒也算天作之合。
“……我听扫洒的几个阿媪嚼舌头,都说夫人虽然说是祈福,但肯定是觉得自己早年伤了阴德报到子孙身上,所以郎君才会出事,因而这些年越发沉湎礼佛了。”月浓讲完了八卦,非常开心,觉得去佛堂外站一天倒也没那么累了。
何钰心想那也不一定,指不定也有阿翁屠戮过重、累及后嗣的原因……当然,这话给她一万个脑袋她也不敢说出去。
这日又跪完佛堂,何钰筋疲力尽,膝盖打颤。秋浓扶着她慢慢往回走,嘴里不住地抱怨哪能天天跪这么久呢,连晚食的时候都过了。走到一处有点荒疏的院子旁,那院子外面一棵老桂花树下,有一方石桌几方石凳,也实在是累了,于是坐下,也叫秋浓坐,然后两手托腮闭眼休息。
秋日的天光已经尽褪了,四处只剩下青灰色的昏色。秋浓坐在一边,轻摇团扇扑着飞蛾,何钰几乎要睡去。
突然,她感觉到团扇的边缘触碰到了脖子,然后顺着她下巴往上抬,把她的头抬到仰起,接着那扇面轻轻覆到她脸上。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月白朦胧后的人影,是轻罗团扇在她眼前挡着。她以为秋浓作怪呢,仰着头笑起来,然后伸手把扇子拽下来。
扇子掉了。一双恣意的眼睛凝视着她。眼如点漆,嵌在高眉骨下的深窝里,像两柄上好的窄刀插在阴影里。
她看呆了,几息后,“蹭”地想站起来,被李敬远一只手按下去。他站在他身后,伸手把住她的下巴。手指匀长,虎口刚好卡在她颏下,其余四指分覆在颊侧,几乎把她的下半张脸拢在手里把玩。
何钰的发髻被按在他紧绷的腰腹上摩擦,他一呼一吸她都能感受到。何钰脸上好烫,却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手里含含糊糊地说:“秋浓呢……”
李敬远手稍微一用力,把她的头带着往左转。然后何钰就看见被两个亲卫“请”着站在路边的秋浓。何钰抬头看李敬远,李敬远知道她意思,看了眼亲卫。秋浓被松开了,但还是被客气地“请”先回了,只能临走时愤愤地瞪了李敬远一眼。
怎么这人在这里和自己家一样?何钰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外面扣在怀里,虽然天色已晚,但还是觉得浑身烧得慌,怕别人看见。李敬远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般,低头附耳在她耳边呢喃般说:“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就坐这?嗯?”鼻息轻轻打在她耳后,何钰的身体和心口同时一阵悸动。
何钰微微偏开头,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情动的表情,于是努力脑子转起来。但她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总不会是他院子。她知道李绍威为示亲厚,给儿子们在府邸里都有留院子,但都在西北那块,离正院和李继璋院子都很远,反正绝不是这里。
李敬远慢悠悠地,一边弄她的脸一边道:“明日就要开拔去洺州了。”何钰心想,快点去吧,死了最好。
李敬远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小娘子心里在骂他,薄唇一哂,退后一步,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何钰立马起身想走,但紧跟着他另一只手臂搂着她的腰,把她提站起来往那院子里走。
他的手臂若磐石一般稳固,何钰挣扎,李敬远声音都带上了嘲谑的味道:“再挣,就直接在这。”何钰听得身子都软了,被他趁势搂腰提着往前走。他的掌心隔着衣料按在她腰,又热又稳,不容她往后退半分。
他真像到自己家一般,抬手就把院子门推开。庭院里荒草萋萋,空无一人,只有一棵枝繁叶茂已经挂果的石榴树。
他强行提搂着她,从庭院到正堂再到内室,脚步不停,绕过积了一层灰的屏风,最后松手,把她摔在卧内的床榻上。
何钰跌进许久没有人气的锦褥里,支着手肘想爬起来,被他一只手按回去。他手把着她的腰,捏着打量了一下,好像在评估她紧窄窄的腰是怎么能受得了男人阳物的进出的,然后手指恶劣地抠上她背后的腰窝,一阵酥麻的快感从腰部往上爬,何钰爽得哆嗦着媚叫一声,缓过来之后抬腿要蹬他,被他顺势扣住脚踝,直接把她鞋脱了,然后整个身体覆到她的身上,让她的乳儿压在他裹着黑色翻领袍的胸口上。
何钰仰头,正好撞上他看她的眼神,两个人四目相对,何钰不敢看了,要侧过头去。但是李敬远迅速扣上她下巴,他偏要她看他。早在那晚他就发现了,她的身子谁玩谁肏都能泄都能喷水,但是她在他身子底下,看他脸的时候是最紧绷的。
何钰看了他几息,不知道为什么,眼里已经有泪了。她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滚落。李敬远看了一会儿,松手了。何钰以为他要脱自己的衣服,但是他没有,甚至从她身上起身了。
他站起来走到卧内一角,从那里落了一层灰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匣子。何钰远远看着那匣子上了锁,以为里面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李敬远走到她面前,开锁,从里面取出来一只灰扑扑的弹弓拿给她看。
何钰瞬间明白了这是哪里。她支肘从榻上起身,仰头打量着李敬远小时候的房间。
屋子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布置整齐。朝南一扇直棂窗,布置着书案。榻边立一只黑漆木柜。靠墙的兵器架上搁着数柄短刀。架旁挂着几把角弓,依次排开,最下那把已经褪了漆色,弓臂短小,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越往上走,弦越粗,弓越长,是少年用的弓了。
何钰看着李敬远,李敬远看着她,两个人互望了一会儿,然后李敬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棂,从匣子里取出一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弹丸。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何钰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李敬远面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没有一丝迟滞,干脆利落地拉动弹弓——弹丸擦过叶隙,正中果蒂。一声闷闷的果落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那么重。
枝头断梗轻晃,树影婆娑。
他回过头对她笑了一下,这是何钰头一回见他不带任何戏谑和嘲讽的笑。他的脸生得过于锋利峻冷,但这一笑,就让人觉得面前的人还是个少年。
他走到院子里取了那颗石榴回来,坐到榻边,用随身的短匕切开,递给何钰。
何钰默不作声地接了,放在口里咀嚼。其实这个时候,石榴果还没完全熟,青黄的皮,里面果子有些酸酸的,汁水也不是很丰沛。
李敬远看着她吃石榴,石榴汁把她的唇染得很红艳,亮晶晶的。等何钰不吃了,把剩下的递给李敬远,让他吃。他却把石榴放到案上,然后扣着何钰的头吻上她的唇。
何钰无比慌张,她只在高潮的时候朝李敬远索欢然后被他亲过,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现在她还清醒。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的鼻梁,还有那长睫覆影的眼睛,都在自己眼前。男人的鼻息轻轻地喷在她脸上,弄得她身体从上到下一阵悸动和颤抖,齿关不由自主地张开。然后就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口里长驱直入,一下下地缠着她的舌头,舔她的上颚,吞她的津液。
何钰眼前一阵发白,不由得搂住他的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服,感觉腿心在颤动,心口也在颤抖。李敬远吻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何钰的颤抖突然变得特别激烈,身体在他怀里抽搐起来,他以为她喘不过气,慢慢退出她的唇睁开眼,却看见她一直睁着眼睛看他,眼框发红,脸上带着妩媚的红潮。
他意识到什么,一边喘息一边笑了一下。把她平放在床榻上,解开她的裙子,手隔着亵裤覆上她的花苞,全湿透了——她被吻得高潮了。
李敬远隔着湿漉漉的亵裤捏了一下她柔嫩的花苞,水液被捏得挤出更多,顺着他的手指缝往外流,何钰弓着身子,颤着声媚叫。李敬远觉得,她比那石榴更多汁。
他俯身下去,伸手解她的衣服,何钰抱着他的腰,把头深埋在他的脖颈里,像一只浑身湿漉漉的鸟把头埋进翅膀里。其实很妨碍他动作,但是他没阻止。
何钰被他脱得一丝不挂,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先是革带,然后翻领袍,然后中衣。这是何钰第一次完整地见到他的身体,不再是衣衫紧裹,不再是衣襟半开,他也和她一样浑身赤裸着。何钰看着他,他肩背极宽,是从小拉弓练出来的骨架,锁骨如一道笔直的梁,撑起肩头饱满的三角肌。背部两侧的肌肉从肩胛骨往下收束,越收越窄,到腰侧时陡然收紧。那是穿骑装时,束革带会勒得极好看的腰身,是武人在甲胄和战马之间磨出的精悍。胸腹的肌肉紧绷平坦,肌肉块状的纹理被月色勾勒得清清楚楚,随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何钰看着,蜷起身体闭上眼,她感觉自己又要去了。
李敬远这会儿又强硬起来,一把拽过她的腿到自己身下,然后俯身下去。两人肌肤完全相贴的瞬间,何钰大脑一片空白,小腹剧烈地酸,呜咽着花蒂喷出水来,打湿了李敬远的小腹。
李敬远知道不需要更多前戏了,于是一边低头叼她的乳尖,一边扶着自己充血到渗精的粗大翘起的阳物,缓缓肏进何钰已经高潮过两次的穴里。
那一夜何钰被翻来覆去以各种姿势肏了整宿,泄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只感觉小腹被灌得一直极涨,精液在她的身体里溢满了又被捣出来,糊得两人的腿根和小腹黏腻不堪。她中间昏过去两回,醒过来时他还压在她身上。她一会儿哭着浪叫让他肏她,一会儿喊他去死,而李敬远咬着她的耳朵笑,无论她叫什么,都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