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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秦老婆子死了 孟淑梅正在

作者:傅延年字数:6764更新时间:2026-06-29 16:56:36
  第102章 秦老婆子死了 孟淑梅正在
  孟淑梅正在院子当中清洗鸡蛋壳。平时, 用过的鸡蛋壳都是攒着的,碾碎了之后,掺到鸡食里头, 鸡吃了之后,更爱下蛋。
  瞧见女儿和女婿回来了, 孟淑梅笑呵呵指挥唐铮:“去西屋,把水盆子里头拔着的西瓜切喽, 你和春光吃着解解渴。”
  唐铮应声而去, 颜春光问了句:“小阳呢?”
  孟淑梅:“跟着金大寨跑出去玩了。”
  颜春光在旁边阴凉处的小板凳坐下,这才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孟淑梅:“10号院里头,有个得了软骨病的孩子,说是家里人得了个偏方, 说吃炒熟了的鸡蛋皮能好, 就挨着家的跟人要鸡蛋皮。咱家正好有攒着的, 我就说洗了晒晒, 给人家送过去。鸡蛋皮上沾了鸡屎, 给人送过去不好看。”
  颜春光点了下头,要来帮忙。
  孟淑梅不让, 说:“怪脏的, 你不用沾手, 等着吃西瓜去。”
  不多一会儿, 唐铮将切成一牙一牙的西瓜放到盘子里, 端出来。
  西瓜散发着清爽的清香味儿,红红的沙瓤,看着就好吃。
  “妈,您也吃。”唐铮说道。
  “你们先吃,我把这些弄完了洗了手再吃。”
  孟淑梅把鸡蛋皮用刷子刷干净, 又投洗两遍,晾在了窗台上。
  来要鸡蛋皮那户人家不太讲究卫生,是真能干出带着鸡屎喂进孩子嘴里的事情来,奔着好事做到底,不想让孩子吃坏的原则,她多费了些事。
  一个干活,两个吃西瓜,三人愉快聊着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蝉鸣还有孩童们玩闹的声响传入这套小院子,给这幅夏日温馨的场景当了背景音。
  此时,另外一道声音插入进来,有些尖利,但听不太清。几人停住交谈,细细听着。
  唐铮说:“好像是前院的那位大爷。”
  颜春光:“好像是。”
  孟淑梅闻言对这声音顿时就不感兴趣了,说:“他们家能有什么好事,不管他。”
  不多一会儿,蔡小花跑了过来,刚到门口就闻到:“孟大姐,您猜怎么着?”
  孟淑梅配合地问:“怎么着?”
  蔡小花满脸都是得知大新闻的兴奋感,说:“那个死老太婆,晕倒了!那老头子正四处叫人,要去医院呢。”
  秦老婆子最近这两月明显大不如前,脸色也不对,感觉随时能倒地,嘎嘣死掉的样子。三号院这些住户,本就死不待见这老两口,再加上何明娟整天来这家,三人待在一个屋子里,窗帘拉着,门关着,指不定就是干蔡小花亲眼看到的那些事儿,想想就觉得恶心人。
  蔡小花每次路过前院,都要诅咒一句,感叹一声“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早早死了”。
  偏偏那老太虽然看着不大好,却一直□□活着,天天出去卖冰棍和汽水。
  蔡小花此时有种“终于轮到她了”的畅快感。
  秦老婆子是回来取汽水的时候晕倒的。
  自从在冰棍摊上增加了汽水,一个月能多赚五六块钱,让秦老头能多喝好几顿酒,多吃好几顿肉,脸上的笑容都多了,秦老婆子就更卖力了。
  多增加汽水这一项业务,就多增加许多活计。
  虽然有街道的介绍信,但食品厂为了防止她批量倒买倒卖,一次只肯给她三十瓶汽水,而且,需要回收汽水瓶。这三十瓶汽水,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最多两天就卖完了。
  本来,一天就要多次往返去冰棍厂,现在又得频繁往返食品厂,秦老太婆这一天,就像是个陀螺一样。虽然有何明娟帮忙,但她不能现在就把所有事情交给对方,即便是身体疲累不堪,也只能坚持着。
  不过,只要看见老头子抽烟喝酒吃肉时,满足的笑容,她的疲累就能一扫而空。
  刚刚,带出去的汽水都卖完了,她回来送空瓶子,取汽水过去的时候,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老头当时正在靠墙阴凉下面的躺椅上扇着扇子闭着眼睛哼小曲儿,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立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呆呆看了好一会儿,才连滚带爬软着脚跑过去,用手指头探了探老婆子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魂儿才归位,想将人搀扶起来,但是一个昏迷的人,虽然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也扶不起来,尝试了几次,都不行。他没办法了,只好喊人来帮忙。
  没把正院的人喊过来,倒是把路过的人喊进了院子中。瞧见是秦老太,下意识就想走,但是瞧见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到底没忍心,走了进来,试了试脉搏,觉得有些微弱,就提议把人送去医院。
  秦老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能去医院。医院就是无底洞,我们家没钱!”
  行吧,没钱上医院,有钱喝酒吃肉,等这老婆子死了,没人供你吃喝,看你以后怎么办。这人也没多说什么,就按照秦老头的要求,将人抱进去了屋里,就离开了。
  秦老头想把人留下,可是没留住,就又剩下自己了,他麻爪了,在屋里头走溜溜,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忽然想到以前的土方法,连忙过去掐住了老婆子的人中,掐了好几下,留下深深的痕迹,掐得红肿一片,才听见老婆子嘴里头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之声。
  秦老头一喜,连忙拍打着老婆子的脸,叫着“喂,喂,醒醒。”
  在秦老头这里,秦老婆子的名字就是喂。
  原本,秦老婆子在秦家当丫头时,有个名字,叫梅香。后来,秦老婆子嫁给秦老头之后,就不愿意叫这个名字了。因为梅香是婢女常用名字,有句歇后语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她嫁给了少爷,已经不是丫头了!
  秦老头习惯叫她梅香,一时间改不过来,后来就干脆不叫了。
  秦老太慢悠悠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声如蚊蚋问:“我这是怎么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是回来取汽水的。
  “你刚才晕倒了,把我吓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秦老头子想想就觉得可怕,眼泪哗啦啦流出来。
  秦老太心疼得不行,挣扎着坐起来,说:“少爷放心,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就是要死,也得把你安顿好了再死。”
  秦老头大受宽慰,从抽屉里头找出用纸包着的一片去痛片,递过来:“你还难受不?把这药吃了。”
  秦老太瞅瞅那药片,没舍得吃。秦老头年轻的时候抽大烟,后来虽然被迫戒掉了,身体却留下不少病症,有时候这疼那疼的,就吃片去痛片。
  去痛片虽然不贵,但是不好买,得有个医生开的方子,才能在药房里买到。秦老头吃的去痛片,还是从别人手里头高价买过来的,这么一片就得两毛钱。
  见老婆子不吃,秦老头又将去痛片放了回去,说:“你都成这样了,就别去卖冰棍了,何明娟不是在呢嘛,她一个人就够了。”
  秦老太本想摇头的,可是一晃,脑袋就晕,小心翼翼下地,说:“不行,昨天她替我看了一会儿摊子,晚上回来算账,我怎么算都不对,肯定是她贪钱了,我得看着去。”
  虽然两人都计划好了,何明娟跟两人也处得不错,但对于这人,却没有完全信任。钱数不对,秦老太没有证据,也不好挑明了问,就只能多防着。
  秦老头本来想帮何明娟说两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底没说。
  秦老太扶着床沿下地,颤颤巍巍走了两步,头晕眼花还恶心,眼前直冒金星,她忍着难受,摸索着出了门,到门外的水缸里头打了水,洗了洗脸,感觉好了些。
  瞧见秦老头一脸担忧的样子,咧着干瘪的嘴巴扯出个笑容:“我没事。”
  孟淑梅、蔡小花走到正门口,正好听见了这句,不由得相视一眼。
  蔡小花露出失望的表情,嘟囔着:“祸害遗千年!”
  两人就是专门来看看秦老太到底如何了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只是,刚刚洗过的脸苍白泛黄中泛着灰气,跟死人脸一样,把两人吓了一跳。
  蔡小花:“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喊救人了,您没事吧?”
  秦老太缓慢转过头来,回答说:“我没事。”
  蔡小花:“瞧您这样子,该是中暑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您得多休息。”
  秦老太:“我天生劳碌命,躺不下。”
  蔡小花过来跟秦老太说话,本来就没安好心眼子,但还是被秦老太这话噎了一下,扯了下嘴角说:“是啊,您天生劳碌命,您家大爷天生享福的命,你俩天造一对。”
  孟淑梅听着,觉得怪没意思的,拉着蔡小花,俩人一块出了院门。
  不多一会儿,秦老太也扶着墙出来了,身后跟着提着几瓶汽水的秦大爷。她走两步,看看对方,觉得少爷真是受苦了,心里头充满了感动。她是真不想死啊,舍不得少爷,不管谁照顾,她都不能放心。
  没走出多远的蔡小花扭头看着这对夫妻,嗤了一声。
  孟淑梅也扭头去看,说:“他们两个,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高兴着呢,你也不用替她不平。”
  “我也不是替她不平,就是看不惯。”蔡小花语言能力不强,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说:“她这么糟践自己,贱得慌,奴才秧子,给咱们女同志丢人!”
  孟淑梅:“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她自己乐意,新中国都救不了她。”
  蔡小花:“可惜了那个冰棍箱子,一个月正经不少赚,街道就是救济,也得看看值不值得吧?”
  孟淑梅:“现如今风调雨顺的,横是不能看着人饿死。党的干部,跟咱们这些普通群众思想觉悟肯定不一样,他们不放弃每一个老百姓。”
  蔡小花点点头,“这倒是。”
  蔡小花今儿下午没事儿,想找孟淑梅聊天,但是女儿女婿在,不好占着人家,听说孟淑梅要出来找小阳,就跟着出来了。
  说完了别人的闲话,蔡小花又把话题转到自己儿子身上。
  门梁在胶印厂干得挺好,他能吃苦,又经得起玩笑,还有眼力价,目前干些杂活,打扫卫生、切纸、搬搬运运,什么活都干,他一有空了,就跟在老师傅身后,跟着他学习调色。
  高达明本来对他有些瞧不上,这会儿也不免改观了些,让他好好跟老师傅学,争取能在老师傅退休之前把手艺学到手。
  蔡小花现在一门心思琢磨着,给儿子找个更好的对象。
  她心目中,好儿媳妇的第一人选当然是颜春光,可惜啊,人家已经结婚了,即便是不结婚,也看不上门梁,即便她再是亲妈,也不能昧着良心拿门梁跟唐铮比。但是每每想起颜春光,还是有些惆怅。
  现在,她看上了安秀娟。
  安秀娟是国家正式的干部,家世好,长得不错,工资高,人也机灵,配他们家门梁绰绰有余,问题也是条件太好了,门梁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配不上人家。
  况且,两人还是小学同学,跟高家英关系不错,门梁跟高家英之间的事儿,她都清清楚楚,要是能看上门梁,早就看上了,不至于等到被甩之后才看上。
  所以啊,蔡小花也就只能在心里头幻想一番。现实是,找了胖大婶,还有其他胡同里头爱做媒的女同志,让他们留意着,有合适的姑娘就给介绍介绍。
  她也拜托了颜春光。颜春光在国棉一厂,那是著名姑娘多的单位。也不求门梁能找个正式工,找个临时工就行。
  颜春光答应帮她留意。
  这会儿跟着孟淑梅,一路被街坊邻里们搭茬、聊天,都是在问她门梁的事儿,更想问的是高家英。
  高家英忽然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老男人的事儿,大家伙都知道了,但具体情况如何,都不大清楚。
  因着门梁还得靠着高达明,蔡小花也没添油加醋,就把自己亲耳听到、看到的说的,没敢给胡编乱造。
  街坊们都十分同情她家的遭遇,说起门梁来,觉得背兴、倒霉,碰上了高家英这个没德行的。
  听见大家都在骂高家英,蔡小花心里头十分高兴。她希望高家英天天倒霉、事事不顺。
  孟淑梅找到小阳的时候,小阳正在和小伙伴们玩打宝。
  他作为一个新手,没有经验和技巧,力气也不如别的孩子大,从家里带出去的一摞子“宝”都被别人赢了去,这会儿正围在一边看着别人玩,瞧见跟自己关系好的小伙伴赢了,就跟着高兴起哄。
  这些孩子们都不怕晒,也不说找个阴凉地玩,就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一个个小脸通红,身上全都是土,跟泥猴子似的。
  “小阳”,孟淑梅叫了一声。
  小阳答应一声,迈着两条小短腿“蹭蹭蹭”跑过来,叫了声“姥姥。”
  孟淑梅:“你小姨和小姨夫回来了,要带你出去玩。”
  小阳立刻欢呼一声,立刻忘了那些一块打宝的伙伴们,牵上姥姥的手,就要往家跑,迫不及待问:“我小姨小姨夫要带我去哪里玩?”
  孟淑梅没回答,瞧见金大寨还在那里玩,问着:“大寨,回去不?”
  大寨往这里看了眼,答了一声:“不回。”
  孟淑梅这才拉着小阳走了,说:“你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程,孟淑梅又跟人聊了起来,小阳等得不耐烦,松开姥姥的手,说了声“我先回了”,就跑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大喊着“小姨,小姨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冲进来,问:“要带我去哪里玩?”
  颜春光想去中山公园坐小火车,听带了孩子过去体验的同事们说过,觉得特有意思。
  这是中山公园今年新推出来的,给孩子寓教于乐的项目。
  火车是真实火车等比例缩小版,有仿真的车头、车厢、道岔和站台。更特别的是这辆火车是有孩子自己经营管理的。从站长、列车长到司机、列车员、乘警,都是优秀少先队员轮流扮演,穿着一样的制服,带着红袖标,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颜春光老早就想去玩,可是两个大人,人家肯定不让坐,于是就想到了小阳。
  颜春光把这事儿一说,小阳立刻乐得一蹦三尺高,兴奋的不行,催促着小姨和小姨夫赶紧去。
  颜春光瞧着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和沾了一身土的衣服,要求他洗了脸,换身干净衣服再去。小阳二话不说,就去洗脸换衣服。
  他的自理能力很强,这些自己都做得很好,甚至袜子、裤衩都自己洗,还能帮着扫地、洗碗、擦桌子。孟淑梅对他好是好,但绝对不会惯着。
  晚上,颜春光唐铮带着小阳,跟颜国柱前后脚回来。
  一到家里头,就追在大人屁股后面,跟他们讲述小火车有多么多么好玩。这孩子现在的表达能力很好,说话流程,还会说很多大人的词儿。
  颜春光也玩得很开心,她还没有坐过真正的坐车,坐上了小火车,也算是坐过了。
  颜国柱这一天,也挺充实的,故宫二百来件雕漆制品,有屏风,有笔筒,有春盘,有花瓶……他们一群从业者,一起参加学习。
  中午,在故宫的大院子里头,一边吃着自己带来的食物,一边讨论,稍作休息之后,下午大家坐在一起,召开了小型的研讨会。
  “下午,轻工部的领导也过来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有人介绍说我是你岳父,那位领导还问起你了。”
  唐铮问起这位领导的名字,颜国柱回答之后。唐铮说:“这位领导是我在进出口管理局的时候认识的,再一次外事活动上,我给他做过翻译。后来,他有意向调我过去做秘书。但因为跟我的规划不相符,也无法发挥我的所长,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拒绝了他的好意。”
  “难怪。”颜国柱说,他能从这位领导的表情和言语之中看到他对唐铮的欣赏。
  颜国柱深深为这个女婿感到自豪。他在单位里头,因为唐铮,间接得到不少好处,一开始,心里头还会不安,后来,也就习惯了。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隐形福利,只要努力工作,争取对得起这些好处,不打着唐铮的名义,徇私、收受好处就行。
  一家人在一块吃了晚饭,天就擦黑了,孟淑梅催促两人赶紧回家,省得天黑了不好走。
  正准备送两人,就听见前院里头又传来秦老头声音。这次的声音凄惨极了,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从喉咙最深处混着血沫撕裂出来的,包含着深深绝望和悲伤的嚎叫。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暴风雨吹打过一样,听得让人心头直发颤。
  “坏了,秦老婆子怕不是真死了。”
  一块住了十来年,秦老头子从来都是一副慢慢腾腾,悠悠闲闲的样子,何曾发出过这种声音?虽说十分不待见秦老太,也觉得她不管怎么样的下场都是活该,可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慌起来。
  这声音,后罩院都听得清清楚楚,正院的人就听得更清楚了,正在吃饭的,在水龙头处刷碗的,在院里头遛弯的,纷纷停住手中动作,朝着前院方向看去,而后,不约而同跑过去。
  颜春光和唐铮也跟在众人后面快步走过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倒座房里头就挤满了人,不光有3号院的,还有在胡同里头坐着乘凉的邻居们。
  两人没往里头挤,就在垂花门处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不多一会儿,就确实了孟淑梅的猜测,秦老太真的死了。
  颜春光的心有点发沉,虽然对这位老太太一点好感都没有,更没有丝毫同情,但毕竟认识了十来年的人,认识的人忽然死了,还是有一点不好受。
  邻居们也收起了往日的风凉话,毕竟死者为大。有的催促着赶紧给换上装老衣服,要不然等会人硬了就不好穿了,还有人质疑,下午那会好看见她在卖冰棍,怎么这么一会儿人就不行了?还有人马后炮说,下午那会就看着她的脸色不好,说是让她回去歇着,她非得不肯,那时候要是把她送去医院,没准儿人就不会死。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后事办了,这样的大热天,明个人就得臭了。
  就有胡同里头说得上话的人站起来主持事儿,让秦老头给人擦洗擦洗,找了干净的衣服来给秦老太换上,又派人去街道通知一声,让他们联系火化场的人,争取今晚上就能来人把尸体拉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灌溉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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