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5/8)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一直坐在昶平帝身侧的“姜皇后”忽然暴起,杀了昶平帝身侧的禁军,正要挟持昶平帝时,却被距离最近的阎志一脚踢开。
“姜皇后”踉跄滚落阶下,沈骁一把撕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却是个脸生的女人。
“什么不入流的手段——”阎志话音未落,低头便见一把软剑从自己胸前刺出!
他艰难回头,见到持剑之人,满眼不可置信。
不是别人,是曾救驾有功,被他一手提携至兵部侍郎的李友。
“你!”
软剑利落抽.出,阎志瞬间咽气。
李友毫不犹豫,持剑攻向昶平帝身侧的禁军,肖绥和沈骁也战在一处。
殿内短兵相接,杀成一团,可人数相差太悬殊了。
禁军伤亡殆尽,满地尸体成山。
众人被逼至殿内角落。
“皇上既不肯束手就擒,便请驾崩罢!”肖绥立于大殿之中,一挥手,身后弓箭手立刻涌上前,弓弦绷紧,闪着寒芒的箭镞齐刷刷对准众人,黑压压一片,只等肖绥一声令下,便能让人变成刺猬。
时间变得漫长又急迫,连咽口水都变得艰难。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甜甜的女声在殿外响起:
“侯爷且慢。”
黑甲士兵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去。
一名宫婢持刀抵住了真正的姜皇后,挟持着她拾级而上。
她们身后,数名侍卫持剑紧随,欲要营救姜皇后。
“皇后娘娘脚下小心些,别不慎跌倒,我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的。”温皎轻声提醒。
温皎方才一直在殿内,“姜皇后”更衣回来后,身上的味道便不对了。
可这样一场好戏,策划之人怎肯错过,所以温皎便在附近的殿宇寻找。
她所料不错,姜皇后正在不远处的偏殿内,身边只有几个侍卫。
温皎假装送茶宫婢接近了姜皇后,将她挟持到了此处。
“陈家的案子,本宫是帮过你的,如今你反而恩将仇报。”大局已定,姜皇后只觉恨,不觉怕。
温皎嗤笑一声,挟持着她迈步进入殿中。
“皇后娘娘是为了帮我,还是利用我除掉七皇子和玉贵妃?”
姜皇后沉了沉脸色,看向昶平帝。
帝后相望,昶平帝先开口:“朕怀疑过所有的人,唯独没怀疑过你。”
姜皇后问:“皇上是没怀疑过臣妾,还是觉得臣妾一介女流,没有谋朝篡位的胆量?”
帝后是少年夫妻,也曾有过一段恩爱时光。
直到玉贵妃进宫。
红颜未老,恩先断。
“朕对你不薄,你的儿子是太子,早晚都是皇帝……”
姜皇后癫狂大笑起来,笑声在这满是尸体的殿内,显得诡异又恐怖。
“你对我不薄?”姜皇后目眦欲裂,“你对玉贵妃才是不薄!你让我的儿子做太子?那是朝中大臣反对废嫡立庶!”
“太子是资质平庸,可七皇子也不是什么聪颖之人,皇上心爱玉贵妃,便偏心七皇子,要改立他为太子!这也叫对我不薄?”
那是十三年前的事,这念头不过从昶平帝脑中闪过一瞬,甚至在朝堂劝谏后,他立刻就放弃了这想法。
自那之后,姜皇后一改之前的性子,言行无瑕,端庄沉静,成了一位贤后。
“玉贵妃和七皇子已死,你便这样迫不及待?”
姜皇后面色沉静下来,眼中却带着嘲讽:“皇上,十三年前起,您动了废太子的念头后,臣妾便开始布局了,拉拢武将,收买朝臣,谋划刺杀,又让李友救驾,将他安排进兵部……皇上,你原本永远不必知道臣妾做的这些事,可你偏偏开始查江都私铁案,查北境军,你查这些,迟早会查到臣妾身上的。”
昶平帝面色阴沉,死死凝着姜皇后:“倒是朕小看了皇后。”
温皎的匕首死死抵在姜皇后的颈下,威胁道:“让肖绥退出去,否则两方打起来,怕是娘娘也要受伤。”
利刃划破细嫩的肌肤,姜皇后看向肖绥,下令:“退出宫殿。”
肖绥未动。
温皎看向肖绥,问:“你不走,是想让我杀了皇后娘娘?”
“你到底是谁?”肖绥觉得自己一定认识温皎。
温皎手中的匕首再近一分,双眸凝视肖绥,话却是对姜皇后说的:“看来侯爷并非真正忠心于娘娘呢。”
姜皇后怒声道:“本宫命令你退出去!”
肖绥手中虽掌兵,可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能自己登基,即便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也不是显露野心的时候。
黑甲卫们退了出去,肖绥在最后,他迈出门的一瞬间,忽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回身毫不犹豫射向温皎。
羽箭破空,转瞬已至身前。
锋利冰冷的箭贯穿胸膛,先是疼痛,然后是空虚。
温皎倒在地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中听见殿中金铁交鸣之声再起。
心中不甘,可她动不了。
纷乱厮杀声中,她听见了许多声音。
“钱阳平谋反已伏诛,安平王率步兵营前来救驾!”
“镇国公率京畿守军前来救驾!”
“殿前司前来救驾!”
温皎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沉,终是彻底陷入黑暗中中。
温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梦见江都小巷的旧宅,一会儿梦见嫋春楼的后院。
她以为自己死了,哀哀叹了一声。
“阿皎。”宋琅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胸口忽然疼起来,像是灵魂坠落回躯壳里。
睁眼便看到青色的帐顶,然后是宋琅玉。
夜阑人静时,房内灯火煌煌,他像是一只男鬼。
“你也……死了?”温皎气若游丝。
宋琅玉微红的眸中闪过一抹恼恨,咬牙切齿道:“死了。”
温皎闭了闭眼,只觉喉咙干涩,问:“肖绥杀的?”
“被你气死的。”那日他在殿外,亲眼看着温皎中箭倒地,一瞬只觉肝胆碎裂。
昏迷两日,温皎面色惨白如纸,也像一只鬼。
宋琅玉握住她的手,寸寸收紧,声音紧绷:“不是让你别做危险的事?你胆子倒是大,还敢挟持皇后。”
他的手温热,胸口的疼清晰,没死,她便只关心一件事:“肖绥死了么?”
“没死,关押在天牢里。”
温皎唇角勾了勾,双眼盈笑看向宋琅玉:“弑君谋逆,这次应该判凌迟了吧?”
宋琅玉凝视着她的眸子,缓缓点了点头。
“圣旨已下,半月后凌迟处死。”
温皎忍不住笑出声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浑身颤抖起来。
“缓缓呼吸。”宋琅玉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好疼……”温皎哭了出来。
“会好的,忍过这一阵便好。”
帐内少女嘤嘤哭泣,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哭湿了宋琅玉的衣衫。
宋琅玉从江都回来后,便知肖绥所谋不善,暗中见了昶平帝一面,让他允宋恒掌管京畿守军,以防万一。
宫变那日,宋琅玉和肖胜去调遣禁军,却被围困在朱雀街上,得亏宋恒率兵及时赶到,才得以脱困。
宋琅玉虽埋怨温皎涉险,却明白多亏她拖延了时间,才让援兵能及时赶到,否则昶平帝一死,万事皆休。
“别哭了,阿皎。”若是能,宋琅玉恨不得替温皎疼。
她将他的心哭得湿漉漉的,像是要碎了。
温皎抬起红肿的眼,委屈巴巴:“可是……好疼啊!”
其实有止疼的药,只是用了那药,伤口恢复得会慢些,宋琅玉觉得于身无益,所以自己从不用。
可此情此景,得给温皎用。
药很快熬好端来,宋琅玉用小银勺一点点喂给温皎,药劲儿上来,温皎终于不哭了。
宋琅玉额上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起身去铜盆内净了手,端着伤药回来。
“你不必动,我帮你换药。”
温皎没穿心衣,宋琅玉手指灵活将寝衣解开,纤毫毕露。
那箭从右肩透穿,未伤及脏腑。
如玉肌肤之上,那结痂的箭伤看起来有些丑陋。
宋琅玉先用柔软的棉布清理伤口周围,然后将微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神色认真,毫无狎亵之意。
“宋琅玉,我昏迷时,你便是这样将我这样剥光上药的?”温皎轻声问,眼神戏谑。
宋琅玉用帕子擦净手指,将她的寝衣穿好,才抬眸看她:“你若觉得吃了亏,我可以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