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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处危局 “你快别说

作者:漱蜜字数:5580更新时间:2026-06-29 16:43:13
  第62章 处危局 “你快别说
  “宋琅玉, 你将来娶了妻,一定会是位好夫君。”
  宋琅玉手一顿,薄唇紧抿, 却没说话。
  温皎气闷, 咬牙笑道:“男女之间能做的事, 你和我尽做了,将来你正头夫人若知晓,怕是吃醋容不得我。”
  “我既没定亲,也没娶亲, 你平白无故恼什么?”他抬头,眸若深潭,“吃醋了?”
  温皎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被戳破,立刻恼羞成怒, 抬腿便踢宋琅玉。
  “你有病!”
  脚踝被握住,宋琅玉的俊颜逼近,眸中暗潮涌动。
  “我为阿皎病入膏肓。”
  两人缠绵一夜,肖绥书房却闹了一夜。
  因林姨娘的事, 肖燕璋与肖绥撕破了脸, 十几年埋在心中的怨恨,化成一句句锥心的话出口。
  “林氏身份卑贱,你必须记在主母名下, 才能名正言顺承袭侯府的爵位,我全是为你筹谋,你怎能妇人之仁!?”肖绥怒道。
  “身份卑贱?您既觉得母亲身份卑贱, 当初何必纳她入门?又与她生了我这流着卑贱血液的孽障!”肖燕璋满目赤红。
  “璋儿,”肖绥缓和了语气,循循善诱, “成大事者,怎能这样优柔寡断?若我当年如你一般,早死在了战场上,哪里有如今的富贵权势?”
  “我不会用母亲换这权势和富贵!我不要做这侯府的世子了!请父亲放我们母子离开,我堂堂男儿,即便离开了侯府,也能养活母亲!”
  肖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失望他唯一的儿子是个废物,一点都不像他。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肖燕璋见母亲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当下抽出袖中藏着的短刃抵住颈,声嘶力竭道:“那儿子便去死!用我一命,换母亲一命!”
  肖绥额上青筋暴起,却强压下火气。
  崔兆和吕显虽死,江都私铁案却未了结,且耶律旌又被抓了,肖绥必须立刻回到北境,否则京中生变,他会十分被动。
  武定侯府的事,越早了结越好。
  “罢了。”肖绥妥协,“我会将林氏送出侯府,只要她不在人前露面,我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若他的儿子像温皎那样果决……便好了。
  可惜温皎是女子,更不是他的孩子。
  三日后,林氏病入膏肓,一口薄皮棺材装殓了,准备拉出府时,却被孙氏拦住。
  孙氏不顾肖燕璋拼死拦阻,让人当场开馆,将活生生的林氏从棺材里拖了出来。
  “给我把这贱人打死!”
  “你敢!”肖燕璋挣开钳制,护在林氏面前。
  “你想翻天不成!如今还不是侯府世子呢,便敢这样同我说话?”孙氏今日有备而来,带的都是心腹人,“三公子不敬主母,连他一起打,若是侯爷怪罪,自有我担着!”
  乱棍打下,哀嚎惨叫声不断。
  “住手!”
  孙氏看着来人,冷笑:“侯爷既下不去手,我亲自动手便是!”
  肖绥多年冷落,孙氏心中本就积怨,如今肖燕麒死了,她又在屏风中发现了麝香仁,心中对肖绥已无半点情分,只想折磨他,让他父子离心,让他死无全尸!
  近日事事不顺,肖绥心中焦躁莫名,却强压火气,道:
  “我会将林氏远远送走,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她毕竟生下了我唯一的儿子,留她一命也不成?”
  “唯一的儿子……哈哈哈!”孙氏身形晃了晃,指着肖绥的鼻子,“我倒是想给你生一个儿子,可你根本就没准备让我生!是你不让我生!”
  “你忘恩负义!若是没有我父王的提携,你怎会有今日的风光!是你当日攀附,对我甜言蜜语,不是我要嫁你!”
  这些话被孙氏反复提及,已成了肖绥不可触的逆鳞。
  他怒不可遏掐住孙氏的脖子,目露凶光:“若不因你是昌王之女,我怎会娶一个怀着野男人孩子的失贞之妇?是你作践了自己,也连累本侯被人耻笑!”
  孙氏憋得满脸通红,尖利的指甲撕挠着肖绥的手,声音凄厉:“我是失贞之妇,可我是郡主啊!是你自己选的我!你那原配发妻温氏倒是忠贞,可她不像我有好家世,所以被你陷害得被一刀刀活剐了啊!”
  这一瞬,肖绥动了杀心。
  他的手越收越紧,孙氏眼睛突出,只要他再用些力气……
  外院小厮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昌王府的管家。
  肖绥唇角抽搐,指节泛白,缓缓松开了孙氏。
  昌王府的管家腰系孝带子,泣涕涟涟跪在孙氏面前,大哭道:
  “郡主,王爷薨了!”
  肖绥先随管家去昌王府奔丧,孙氏在侯府处理遮彩挂白等事。
  诸事办好后,带着心腹婢女乘车离开了侯府。
  孙氏吩咐车夫:“去皇宫。”
  婢女踌躇:“夫人不回王府奔丧?”
  孙氏颈上是青紫的指痕,眼中是焚烧一切的仇火,她抱紧怀中的包裹,声音怨毒:
  “肖绥对我早动了杀心,父王一死,他更容不得我了,与其等他杀我,不如我先杀了他。”
  婢女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声音却迟疑:“夫人要去见皇上?只是侯府家务事,皇上未必会管……”
  “家事皇上自然不会管,可若我手中有肖绥通敌叛国的罪证呢?”
  北境军中的心腹传回消息,已查实肖绥同戎狄勾结,暗卖私铁。
  婢女劝道:“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死罪,夫人怕是会被牵连,应想个两全的主意才是。”
  孙氏却已全然不顾了,双目通红:“我若举发肖绥,尚有一线生机,他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
  当夜,殿前司巡防时,在宫墙外发现一辆马车。
  马车内的武定侯夫人脖子被扭断,已死了多时。
  天子脚下,宫墙之外,侯府主母被杀,皇上震怒,罚了沈骁半年月俸,又命大理寺、刑部即刻追查!
  天未亮,柳南巷的宅子里。
  帐子动了动,宋琅玉下了床。
  他并未点灯,摸黑穿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几日,不管白日多忙,夜里他都宿在温皎处,夜夜都要。翻过来亲,覆过去亲,折腾到半宿,折腾到温皎哭,才算完。
  像是日后没日子了一般。
  远处犬吠鸡鸣扰人清梦,温皎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扯过被子盖住头。
  宋琅玉停住动作,声音低沉:“扰醒你了。”
  温皎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便又坠入混沌的梦里。
  她以为宋琅玉走了,迷糊间,却有一只手探进被内,抚上了她的胸脯。
  昨夜她被折腾得狠了,此时浑身酸疼得要散架一般,不想理宋琅玉。
  那只手如同它的主人,有耐心,又润物无声,流连不去。
  指腹上的纹路刮过,微微的疼痒。
  温皎回头,闭着眼抱怨:“你还不走?”
  回应她的是宋琅玉的吻。
  唇齿皆被占据,越来越深,分明是温和之人,动欲时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缠摸许久,宋琅玉才放开了温皎。
  “今日事多,回来得晚些。”
  温皎的睡意彻底被搅没了,没好气道:“你还真把我这当家了?以后都别来才好!”
  宋琅玉扯被盖住她如玉肩膀,温声道:“这几日尽量别出门。”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温皎肩膀塌下来,气鼓鼓问:“孙氏的案子可查到凶手了?”
  “当日陪孙氏出门奔丧的有两人,一个车夫,一个婢女,车夫的尸体己在城外寻到,婢女却失踪了。”
  “那婢女八成是肖绥的人。”温皎打着哈欠下床,开了衣橱,寻了件水粉心衣套在颈上,侧身系背后的带子。
  宋琅玉眸色暗了暗,从她手中拿过带子,指尖快速动作打了个好看的结。
  温皎又弯腰去找亵裤,嘟囔道:“你可寻到齐嬷嬷了?她是孙氏的亲信,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体态娇弱婀娜,此时纤腰塌着,臀微微翘起,风光一览无余。
  “齐嬷嬷回乡了,我已派人去寻了。”宋琅玉喉结下意识滚了滚。
  温皎麻利穿上亵裤,回身见宋琅玉还站在原地,奇怪道:“你不是急着去官署,怎么还杵在这里不走?”
  确实有些晚了,得走了。
  “若是出门,一定带上薛棠。”宋琅玉最后叮嘱一声,出了门。
  其实谁杀了孙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死,给了宋琅玉光明正大彻查武定侯府的理由。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东西来。
  孙氏掌管侯府十几年,仗着两府的权势,坏事做尽。
  放印子钱、草菅人命、卖官鬻爵……这些事虽是孙氏所做,肖绥却难独善其身。
  朝中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该细查严惩,另一派则认为他守边数年,并不知孙氏所为,应该宽宥。
  皇上犯了难,上朝在紫宸殿吵,下朝在御书房吵。
  姜皇后替昶平帝揉着额角,劝道:“朝事虽重要,皇上也要注意龙体,政务是永远都忙不完的。”
  七皇子谋反,其母玉贵妃受牵连,昶平帝褫夺了她的封号,幽禁冷宫,可不过一月,玉贵妃便自缢梁下。
  自此后,昶平帝便鲜少去后宫,一月不过去两三次,且多是去姜皇后宫中。
  他拉着姜皇后的手在身侧坐下,叹道:“武定侯的事确实棘手,若因军功而轻纵,朝廷律法便如废纸一张,将来谁还遵纪守法?”
  姜皇后素来恪守本分,从不妄议国事,不过说些宽慰昶平帝的话。
  说话间,一个内监急急进了殿,送上北境急送而来的战报。
  戎狄七日前犯边,屠杀六百余名无辜百姓,抢夺银钱无数,北境军副将钱沣追击途中遭到伏击身受重伤。
  北境军群龙无首,如今连个能下命令的人都没有。
  第二日朝会,朝中原本坚持细查严惩的大臣,看见战报,也松了口。
  宋琅玉却据理力争,才得了五日喘息之机——
  五日之内,若能查出肖绥与孙氏是同谋,则严惩,若不能,则放过。
  春熙宫中,姜皇后正在喂鹦鹉。
  那鹦鹉原是玉贵妃的爱宠,它已吃饱了,便躲着姜皇后手中的金匙。
  “小畜生。”姜皇后笑着骂了一句,锋利的护甲戳在鹦鹉的眼珠上,鹦鹉惨叫着流出血泪。
  姜皇后唇角勾了勾:“和你主子一样,都是贱皮子。”
  心腹曹嬷嬷躬身垂眸:“好在娘娘算得准,耶律旌一被抓,便传信给戎狄首领,让他们搅乱北境,如今形势紧迫,皇上便是不想,也得放肖侯爷回北境了。”
  姜皇后继续用护甲逗弄那鹦鹉,声音毫无波澜:“肖绥富贵日子过久了,做事越来越不谨慎。”
  “侯爷久在边疆,终究不够敏锐。”
  姜皇后将装着鸟食的瓷罐递给曹嬷嬷,冷声吩咐:“宋琅玉已盯上了肖绥,北境的事瞒不了多久,天要变了,让本宫养的那些人准备好做事罢。”
  这几日,宋琅玉焚膏继晷,一次未回柳南巷。
  只剩最后一日,温皎忍不住去了大理寺,通传后,她被带到了后院厢房等候。
  一个时辰后,宋琅玉才姗姗来迟。
  他这几日应该都未睡,此时眼下青黑一片。
  “可有进展?”温皎问。
  宋琅玉自倒了一杯凉茶饮下,方道:“那些事确是孙氏一人所为,我一直想找的是肖绥通敌的证据,只是耶律旌一直不肯开口。”
  温皎垂眸,轻声道:“用刑不行么?用烙铁烫他的皮肉,用钉子穿他的手脚,用盐水涂抹他的伤口……”
  “你快别说了。”宋琅玉捂住温皎的嘴,长叹了一声,“好好一张嘴,怎能说出这样可怕的话。”
  温皎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若用刑,耶律旌身上就会留下伤痕,极易被肖绥反咬一口。”
  “那便用细长的银针……”
  温皎话说一半,嘴便又被宋琅玉捂住。
  他抱住温皎,掌揉着她的头,哑声道:“信我,我不会让肖绥逃脱的。”
  温皎默了默,低声道:“我去毒死他。”
  宋琅玉无奈,只得如实道:“派去北境的探子已查到了肖绥通敌的实证,若顺利,明早证据便能送到我手上。”
  “真的?”温皎眼睛一亮,“那你这几日不眠不休是为了……”
  宋琅玉接话:“自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夜深,二人回了柳南巷。
  正事悬而未决,宋琅玉今夜本末准备碰温皎,可温皎却来勾他动火。
  宋琅玉按住她作乱的手,压声道:“明日还要早起,睡罢。”
  温皎咕哝了一声,身子一滚,到了床里去。
  宋琅玉也睡不着,闭着眼养神,不一会儿,便听床内温皎翻来覆去的折腾声。
  他只当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温皎的微凉的手又探过来。
  宋琅玉睁开清冷的眸子,温声问:“怎么不睡觉?”
  房内生着暖炉,温皎只穿了一件浅粉的寝衣,洁白修长的颈,姣美万分的脸。
  她嘟着嘴,凄凄然道:“我睡不着。”
  多年期盼即将实现,温皎只觉得惶然不安。
  宋琅玉沉默片刻,覆身而上,克制的亲吻她的唇和身,温皎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声音压抑而迫切:
  “宋琅玉,你尽力些,让我疼,让我……满心只有你,让我无暇去想别的事。”
  将那惶惑驱散,将那不安赶走,彻底占有她的身和心,让她被他主宰。
  宋琅玉眼神沉暗,动作略重,温皎轻哼了一声,手臂紧紧搂住了宋琅玉的颈。
  床帐轻摇,黏腻如蜜的声音断断续续,勾得宋琅玉心中起了一股邪火。
  ……
  身体飘忽开来,温皎终于再也想不了其他的事,她陷于惊涛骇浪里。
  她秀眉微蹙,似嗔似怨:“好了……”
  风浪却更疾。
  血肉交融,神魂俱焚。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水打在窗棂上,声如碎玉,遮住了帐内时断时续的声音。
  有人穿过疾风骤雨快步到了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主子,出事了。”
  温皎听得不真切,只觉宋琅玉的呼吸沉重几分。
  意识回笼时,宋琅玉已撤身下床,披着件中衣开了门。
  风雨从开着的半扇门涌了进来,空气潮湿腥臭。
  片刻之后,宋琅玉关门回到床前。
  才经了一场酣畅,温皎眸子满是雾气。
  如玉肌肤上皆,身下的软褥上被汗水浸湿。
  “探子在距京城一百里外的官道被劫杀,能证明肖绥通敌的证据也遗失了。”宋琅玉声音冷沉。
  温皎猝然坐起,呼吸急促,声音破碎:“那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她的不安,她的惶然,此时都有了映证。
  “我亲自去一趟。”宋琅玉穿好衣服,回头对她道,“等我消息,信我。”
  温皎没应声。
  房门再次打开,宋琅玉走进漫天雨幕之中。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要熬夜,更新在早上六点,正文最后一章!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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