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笼罩群山,金光穿透落地窗为室内添了抹温柔。
别墅大厅内,付廷安又在酒柜前调酒。
旁边裘真窝在角落里打游戏。
另一角的开放式台球厅里,程意正在和卢宜萱打台球。
在输了三把之后,程意一脸沮丧:“不玩了!”
“别呀宝贝儿!”卢宜萱大笑。
“喊裘真陪你玩。”
“我不要。”
“你要!”说完就去找裘真。
路过酒柜时,正见付廷安抬头看过来,眸色淡淡,不喜不怒。
喊来了裘真,程意扬扬眉表示挑衅,“五局三胜,我给你们当裁判,输的人……”
“输了怎么样?”裘真笑问。他刚才一直沾不上边,现在终于来了机会,自然一脸愉悦。
“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好了。”
程意原本是为他们创造互动机会,不料付廷安走了过来,看向她时一脸探究。
程意想起来,难怪觉得这规定耳熟呢,可不正是之前付廷安跟她比赛打枪时的赌注?真是奇葩的巧合。
“可这也跟你没关系啊。”卢宜萱说,“还以为你找他帮你出气呢。”
“出什么气?”阮璟挂了电话走过来。
“哈!”裘真一拍掌,“这次可到齐了。上次嫂子跟廷安比赛来着,结果嫂子一局没赢,当时就说要让你回来找场子,这不,场子来了。”
“哦?”阮璟扫一眼付廷安,又看向裘真,“什么时候比赛了?好像还都在场?”
“那次喊你,你说在国外,我就喊嫂子来了。在场的几位,除了你,上次就我们四个。”
“是吗?”阮璟笑看着程意,“连输?”
“又不光彩,还问。”程意无奈嗫嚅。
阮璟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程意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他亲昵的动作。这大庭广众的!
阮璟看向付廷安,“再比比?”
“给你机会。”付廷安吊儿郎当地睨一眼程意,去挑球杆。
这边程意也在挑球杆,刚挑好一个,突然就被抢走了。
“哎?”程意一脸懵。
“老公帮你找场子。”阮璟笑看着她。
“你可以自己挑啊。”
“我想要你的。”对方说得理所当然。
“……好吧,送你。我再挑。”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挑的,毕竟怎么挑也挡不住输。
裘真与卢宜萱这边已经开场,程意刚来就见裘真接连进了俩球,顿时乐了:“裘真你不要手下留情啊。”
“敢胳膊肘往外拐!”卢宜萱语带警告。
“嫂子放心。”裘真在一边帮腔。
程意笑的得意,回头见另外两人也开场了,干脆坐一边欣赏起来。
付廷安进了俩球,换阮璟上场。
只见阮璟走至桌球边,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支在案上,白皙的肌肤下青筋微微凸起,无名指的戒指微微放光,透出一股禁欲感。
接下来,只见桌案上接连一个球、两个球、三个球……阮璟打的每个球都在程意预料之外,却又全都毫无意外地收入囊中。
直至阮璟连进七个球时,程意一脸吃惊。
最后一球没进,换付廷安上场。
“啧,璟哥可以!”裘真看过来,“嫂子的仇一场就报了。”
付廷安睨了裘真一眼,懒得搭理他,绕到另一边,含糊说一声:“孔雀开屏。”
阮璟不置可否,抬步向程意走过去。
“你这么厉害的?”程意的夸赞向来真诚坦率。
“阮太太才发现么?”
这人真是不能夸!
此时球桌上,付廷安也还剩最后一个球。
“他也挺厉害的,万一被争到黑八就太亏了!”程意随口说。
不知是不是听到这句话,付廷安突然一个滑杆,然后看了眼程意。
程意:“……”
阮璟并无意外,淡淡说:“他常这样,好好的突然滑杆。”
“啊?”程意想起上次,“当时还以为他不想让我输得太难看才故意的,原来不是啊。”
她纯粹是有感而发,阮璟却大笑起来。
付廷安听到她的话,不满地睨了眼阮璟,“管管你家这位,要不要这么揭人老底。”
“你在我们这儿有老底吗?”阮璟还在笑,程意却有点不好意思,说:“换你了。”
临走,阮璟拍了拍付廷安的肩,“你可以跟她比比枪法。”
付廷安一愣。
程意下意识想说他们早就比过了,却见对方突然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不由噎了一下。
只一瞬,付廷安就收回了目光,好像没那回事似的。
程意却没好再开口,心想付廷安现在正在被虐,上次打枪也是被虐,还是给对方留点面子。
阮璟上场,一杆利落地扫了黑八,胜。
第二局,阮璟开球。
一杆进了五个。
轮到付廷安,进了两球。
再次轮到阮璟时,一杆全清。
付廷安点了支烟。
第三局,仍是阮璟开球。
刚架好姿势,阮璟抬眸看向付廷安,“上次也是五局三胜?”
“嗯。”
“行。”淡淡一个字。
于是,程意见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阮璟操纵着白球如入无人之境,仿佛球案上每个球都特意摆好了位置,只等他的探测器精准爆破。
一杆清空,球杆随意滑上球案,阮璟走向一旁的娇妻,问:“阮太太还满意吗?”
程意面上惊喜已变成了诧异:“这也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我可以吗?”
“可以。”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程意虚心请教。
“我有什么好处?”
“真小气!”
阮璟大笑,揽着她的腰,去了另一个球桌,“来,试试。”
程意开球,一个没进。
“再来。”
‘咚’,又没进。
阮璟笑了笑,“再试一次。”
这次没等程意拉好架势,阮璟走到她身后,两手覆在她两手上,前胸则与她背部相贴,带动她身体前倾。
突来的暧昧姿势和炙热体温令程意微微一僵。
他的气息铺在耳侧,声音低沉磁哑:“乖,枪法这么好,怎么球技这么差?”
“这两个又不通。”
“也许。不然说不通。”
“……”
这时阮璟握着她的手向前用力,一个球进洞。
“……你能不能换个方法教我?”旁边还这么多熟人呢。
“这个方法最好。”阮璟带着她换了个位置,问:“廷安教过你吗?”
“他给我口头指导过。”
“哦?”阮璟看一眼远处的付廷安,“有用吗?”
“好像……有点用。”
“所以,还是我的方法好。”
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在阮璟的手把手亲身教导中,程意连进了五个球之后赶紧逃出对方的怀抱。
“有没有学到什么?”阮璟问。
“你的力度和角度把握得很好。”
“倒是把精髓说完了。”阮璟笑起来,“还有什么?”
“还有线路,你是怎么计算的?它怎么能正好勾过去?”
“力度,角度。计算好的惯性当然也是由此决定。总之要多练,才能有感觉。”
“明白。”凡事都要多练嘛。
“还练吗?”阮璟很享受教授娇妻的过程。
“那我自己练。”
“我教你不好吗?”
“刚才的教法似乎对我没什么帮助,我就像机械一样,分明还是你在练。”其实是受不了对方的姿势。
“不。”阮璟果断否定,“如果不这样,你的角度不会量这么准,力度也把握不清,没觉得吗?”
“是吗?”程意不信。
“当然。”
说完,阮璟又绕到她身后,大手扣上她的腰将她带到球桌前,他微微倾身向前,带得程意也不得不如此。
“我打的时候,你注意角度,感受力度,可以完全放轻松,有了感觉再自己练,会事半功倍。”
程意有点怀疑,“那我试试?”
阮璟一脸得逞的笑。
不远的裘真朝他们看过来,‘啧啧’两声,“怎么感觉璟哥现在像个人贩子。”
‘噗!’地一声,付廷安刚喝的水一口喷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