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虐，杀

  第148章 虐，杀
  煙鬼仗着牛胆，凶神惡煞地冲哪邊一吼：“装神弄鬼什么？！你是什么人！”
  虽然有点莽撞，但杰苏没有制止他，自己同样好奇这人是谁，但是心中的不安逐漸扩大，甚至放在身侧的手竟然都开始抖了起来。
  这人的身影莫名讓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居然讓他下意识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那道身影背对着落地窗外的月光，几人完全看不清脸。可对方修长挺拔的身形和浑身散发着的极度神秘危险的气讓他们根本无法先下手为强！
  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们中有人敢动，那人就能瞬间带走他们的性命。
  杰苏猛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被屋内冷气吹凉的衣衫緊贴在背后，讓人不住发冷。
  面对煙鬼凶惡的质问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几人心中越发惊惧。
  不过也没等他们惊慌多久，窗邊的人仿佛終于看到他们一样，幽暗的目光不緊不慢定在几人身上。
  那一瞬间杰苏几人瞳孔緊缩，浑身僵硬。那视线像有实体一样将几人牢牢锁住，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杰苏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嗓子深处干疼，发出来的声音沙哑的要命。他死命咽了口吐沫才終于说出话来，可声音却在细微地颤抖。
  “您……您是？”
  话音刚落，窗外四处照射的空中照明灯从斜角打进了窗内，落在那道身影上，半张脸让几人看得清楚。
  高挺的鼻梁将脸上光影阴阳割开，一半面孔隐在黑暗中，另一半面孔上从眼尾到太阳穴延伸出黑色诡异的纹路，更令几人心惊的是那雙透出丝丝黑气的眼。
  被这雙眼盯住后像一條冰冷滑腻的毒蛇緊紧缠住，一动不敢动。
  恐惧中杰苏猛然看到这张脸，这印记……
  終于，他瞬间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身体颤抖个不停，嘴唇白的毫无血色。
  这个小队也算经历不少大风大浪，杰苏这种反应几人是从未见过。
  盡管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他身上透露出的魄人心魂的死亡气息让几人清楚地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善终了。
  看着几个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的人，羽狠狠咬住舌尖，用疼痛将自己从恐惧中抽离，她蹲下身手按在还在发抖的杰苏身上，带着狠意哑声说：“怎么回事？他…。是谁？”
  可惜杰苏现在就像个只会抖动的雕塑，僵硬无神，压根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
  羽心一横，手化成利爪在他肩头抓了一把。尖利的爪子深深刺入身体，鲜血顿时流个不停。
  巨大的疼痛终于让杰苏“醒”了过来。
  “到底咋么回事？！”
  羽控制不住狰狞的表情质问道。
  顾不上这疼痛，杰苏像傻了一样喃喃道：“完了…。我们完了。”
  这绝望的语气让羽急得满头是汗。
  “你他妈瞎说什么！什么完了？这人到底是谁？”
  杰苏闭紧眼，哆哆嗦嗦地用细不可闻的音量说：“是那位…..被…被魏结存……匣子…..。”
  这句几乎是胡言乱语的话，几人却都听懂了。
  一瞬间，羽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爪子变回手，从杰苏肩头无力滑落。
  杰苏浑身发冷，他一点反抗的心思也没有。
  他比几人加入无疆都要早，按理说以他的级别是不可能见到这位的。
  想起那时的場景，杰苏一个冷颤。
  无疆盡是狡诈狠戾的角色，能走到如今地步，自然不可能只凭借丰厚的奖赏吸引人，还有铁血手段。
  而眼前这位……。
  有一段时间，杰苏闭上眼就是满目血色。
  充斥着刺目宏观，冲天的血腥气味，断壁残肢，细碎的肉末和四处掉落的内脏，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那时候不过是堪堪参加了几場任务的杰苏被眼前的場景差点当場吓疯。要知道任务中不是没有血腥恐怖的场面，但那些东西都是些非人的存在。
  就像两具尸体，一具是车祸等意外死亡，而另一具是被谋杀的，面对前者可能会害怕但是没有生理性不适，但后者无疑会令人毛骨悚然。
  伦理的存在让人类无论如何对同类相残会有存在基因中的厌恶和恐惧，更何况这种恐怖片都拍不出来的虐杀，加上在亲眼目睹的五感刺激，杰苏对无疆的恐惧害怕已经深入骨髓。
  从那之后他完全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心。
  不仅是杰苏，其他几人尽管没有亲身尽力过这等场面的，但无疆的作风手段无不了解，甚至自己也参与不少。
  今天的场面，杰苏比其他几人更清楚他们会是什么下场，他甚至没有拼死抵抗或是逃走的念头，那样只会更惨。
  可羽几人却不是这样打算的。
  尽管已经认出眼前人了，羽咬紧下唇，目光闪烁。她余光看见一旁终于闭上嘴的煙鬼，虽然同样浑身僵硬，但不像已经放弃了的杰苏那样尽显颓态。
  感受到了羽的视线，煙鬼眼瞳转动，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窗前的身影迟迟未动，虽不知道为什么，但羽认为这是好机会，他们毕竟有五个人…。哦不，杰苏已经废了，莱茵不具备战斗力又向来是个没胆儿的。而叁號，在羽看来就是个更没脑子的烟鬼，空有一身莽劲儿。
  就算只有他们两人有战斗意识，这里这么些个人，先死的未必就是自己。
  两人都是这样想的。
  羽雙手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眼中凝聚着疯狂之意。
  机会不多，她要把握住！
  不过羽并不打算冒进，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要和对面人交手，这就是妥妥的找死行为。
  她的计划是骗烟鬼和叁號当出头鸟，然后自己趁机逃脱。
  羽这次看向叁號，相比烟鬼还有点腦子用来想想自己有几條命能对那位出手，这人只要稍作引导就能按照她的想法去“送死”。
  果然，那傻子也看向她，然后重重点头。
  莱茵虽然胆子最小，但毕竟只听说过没见过这位大人的手段，害怕是害怕，但也没有到杰苏这种站都站不住的地步。
  他分出心思注意到几人隐蔽的交流，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三人的商量完全没有带他的意思，自己也没有战斗能力，他自然也不打算加入几人。在他看来，这几人就是纯粹的找死。他打算等他们落败之际再向这位大人投诚，有他们仨的对比，自己再说一些敬仰的话，大人肯定就放过他了，毕竟自己的道具也算不错。
  拍马屁他擅长的很！
  杰苏丝毫不知道这几人各怀鬼胎，跪下去的腿再也没能站起来。
  屋内气氛愈发凝滞，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人还有没有动手，但她知道不能就这么被动的等下去！
  她的心跳声一直砸在耳边，手脚也有点不住地发软，趁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全力拼杀出去，否则的
  话就只能束手等死了。
  “三…二…”
  她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细若气音的倒数，提醒两人动手。
  羽的目光死死锁在窗前身影上，最后一声数想一口痰卡在嗓子眼，竟吐不出来。
  烟鬼和叁號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信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羽手再次化为利爪，这次狠狠扎在自己大腿上。疼痛让她回忆起无数次的生死一线间。
  不再犹豫！
  “一！”
  叁号身体瞬间暴涨，浑身被坚硬的晶体状石头包裹着，嘶吼地冲上去。虽说块头大，但他的速度一点不慢。
  烟鬼抬起手，数个充斥着火光的能量球凭空出现在窗前，激素膨胀，瞬间爆炸。
  “嘭——！”
  巨大的爆裂声在空气中炸响，热浪气流掀翻了屋内的陈设，窗户玻璃应声碎成无数块。
  黑烟和火光笼罩的方位，叁号的身影已然到达，他蓄力举起坚硬的拳头，用力砸进烟雾中。
  玻璃碎裂，窗外高楼间呼啸的风吹进屋中，冷风将羽包裹住，她看准时机，化身出羽翼，用尽力气飞身扑向霓虹闪烁的高空中。
  这三人闹出的动静惊醒了杰苏，他震惊的看着前方消失在烟雾中的叁号和羽，又转过头看向旁边一脸狰狞的烟鬼。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烟鬼见杰苏终于不再“傻”了，冲他大吼道。
  杰苏此时完全不计较他的态度，他回神过来，压根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呵”
  这声突然的冷笑令烟鬼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杰苏已经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这几个自不量力的人了。
  见他无动于衷，烟鬼心里又急又不安，眼瞅着冲进烟雾里的羽和叁号都没了动静，他忍不住冲他们喊道：“得手了吗？！”
  可无一人回答他，只有风不断从玻璃墙面破裂的大洞中狂吹的哨声。
  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烟鬼不敢再贸然动手，只能警惕地双手抬起准备着二次进攻。
  很快，黑烟被风漸渐吹散，那边的情况也逐渐清晰。
  终于能看清，烟鬼却瞳孔骤然紧缩。
  烟雾散去，整墙的玻璃已然完全不再，留下墙面上巨大的洞，窗外是万丈高楼，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将屋内照亮大半，本该是一副绚丽的画面，可却让烟鬼此刻心胆俱裂。
  那道挺拔的身影毫发无损，而他面前不远处的叁号压根就没能靠近。
  而且不知怎么地，他居然恢复了人身模样，身体呈一种异常惊悚的扭曲状。身躯浮肿膨胀，皮肤都撑得裂开，身体四渗着血液，最恐怖的是，他的肢体竟然从身躯之中长出来了！
  手臂长在胸口上，还有从嘴中伸出来，几条腿交叠着从背后扭到前面，那些手臂和腿像虫类的节肢一样还在挥舞蠕动、挣扎，完全不再看得出来人样！
  唯有一双睁得异常大又肿胀的双眼，里面流露出绝望和恐惧。
  烟鬼忍着发软的双腿不至于倒下。
  补作业人中不乏各种奇特的道具，但杀伤力再强也很少能这样变态诡异的。更何况就算是无疆的人在杀人到时候也想到用这种恶心的手法。
  烟鬼好不容易挪开了眼，他向窗外的天空看去，什么都么没有。
  羽呢？难道逃脱了？
  烟鬼心中大骂，狗日的居然想让他们送死自己跑掉！
  他的视线再次移回“叁号身上的时候，忽然眼神定住。
  …..等会？！
  屋内三人都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用着几乎停止转动的大腦艰难思考。
  一个人有几只胳膊？几条腿？
  “叁号”身体上扭动着的…..好像不是“四肢”？
  “呃——”
  一种诡异沙哑的声音从“叁号”身上传出来。
  三人寻着声音处看去。
  这一眼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叁号”的腹部高高凸起，上面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嘴大大张着，几乎撕裂嘴角的幅度，眼眶中只剩下眼白，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长相。
  八条腿和手臂融合在了一个人身上！
  莱茵早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口中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是…..羽…。”
  要说之前杰苏还想着逃不掉也不要死的这么难看，现在却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们三人的合力攻击居然一点用也没有！
  这个认知让烟鬼再也没有反抗的心，他刚刚动了手，求饶肯定是没用了。脚下再也站不住，跌在地上后连滚带爬地向身后的大门跑去。
  带着不听指挥的手脚，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前，烟鬼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门把。
  咦？
  是他太害怕了吗，为什么近在咫尺的门把怎么也摸不到？
  这一奇怪的情况让烟鬼找回一丝理智。
  不仅是摸不到门把，他好像离门越来越远了？
  像是镜头由近及远，烟鬼眼前的门的画面开始变小，随后原本该在他身后的杰苏和莱茵居然出现在了他前面，而且和他的距离还越来越远。
  两人脸上具是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他身后什么异常可怕的场面。
  烟鬼忍不住缓缓回头。
  “叁号”那张变异的脸就几乎贴在他脸前，血腥恶臭扑鼻而来。
  不等他挣扎，烟鬼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扭曲，整个人开始被塞入“叁号”臃肿庞大的身体中。
  迟来的剧痛席卷大脑，凄惨的叫声从他口中喊出。
  “啊啊啊啊——！！”
  可惜这喊叫声只过了几秒就戛然而止。
  莱茵眼睁睁看着烟鬼被融合进“叁号”的身体，又是新的四肢从这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体”中长出。
  一张脸渐渐从“叁号”的后背浮现，同样保持着惊叫的表情，眼白翻着，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有什么热流从莱茵两腿间流出，屋内立即弥散着一股骚味。
  杰苏木着脸看向他，莱茵怔怔地看着那异形的“人体”，对自己现下的状况一无所知。
  眼瞅着那东西吞掉了烟鬼后竟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莱茵“扑通”跪在地上，泪流涕淌，脑袋砰砰地往地面砸。
  “呜呜…。我不想死…。大人…。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他紧抓着自己的道具能为社团做贡献，祈求对方能留自己一命。
  “呵。”
  一声带着愉悦的轻笑声在着屋内内响起。
  是孙玉明的声音，他此时不知道在哪正欣赏着这一切。
  莱茵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哀声哭喊道：“孙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我…..我不是战斗人员…。我我，任务搞砸不是我的问题啊！刚刚…。刚刚我也没有要冒犯这位大人。求您…..求您不要杀我！”
  可惜，回复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叁号”身上三张脸发出的不明意义的“呃呃”的沙哑喘息声。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再一次在屋中响起。
  杰苏已经不再睁眼看，只感觉那东西吞掉莱茵后就转向了自己。
  那四人不知是死是活，杰苏倒宁愿他们全死了，这样等轮到自己也不过是一死，至少不用成为这恶心的东西的一部分。
  可屋内忽然想起的孙玉明的话让他彻底崩溃。
  “这东西长得还挺别致，嗯，别让他们死了，放在总部，让他们都来欣赏欣赏。”
  杰苏猛地睁开眼，随后黑暗和疼痛席卷了他。
  “不——！”
  只喊出一个字就已经半个脑袋嵌入了“叁号”中，他还想说什么，此刻，永远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