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蒲季汌和蒲碎竹的关系时,蒲季汌已经被蒲碎竹送进里面,蒲碎竹也确定会从西堂转来南梧,但还是忍不住想早点见到。
暑假一开始,他就格外频繁地到西堂打篮球,希望能打听到她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生日那天,裘舟礼因临时任务再次缺席。裘开砚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奶油塌了,蜡烛无人点。他撂下打火机,推门离开家。
他漫无目的地走,换了好几趟公交,傍晚时来到了晚声巷。巷子深处有家面包店,他打算买点。暖黄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而玻璃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正弯腰码蛋挞。
是她,他找了整个夏天的人。
裘开砚喜出望外,进去买了两个面包,可是蒲碎竹完全没认出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有些落寞,又庆幸蒲碎竹不喜欢看别人的脸,不然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他当即找了家巷口旅馆,隔天早早起床,在窗台撑着下巴,六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推开面包店的门。
他问旅馆老板面包店的兼职时间,老板以为他要打暑假工,热情地说那只招早上,不如在她那干。
裘开砚谢过好意,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蒲碎竹,想着她早上兼职完,下午肯定就休息了。
正午她确实解下了围裙,却又匆匆拐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餐馆,换上服务员的制服端盘子。傍晚五点,她又进入耀耀花圃,帮老板搬花或递花枝。
裘开砚坐在对面咖啡店,脸色越来越沉。
晚上十点,在他以为蒲碎竹终于结束一天的兼职时,她已经站在街边的便利店收银台后。
裘开砚坐在对面街道的台阶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不时来挑衅一下的蚊子。他以为蒲碎竹会把时间匀一点出来,和朋友逛街或喝奶茶之类的,可她身边始终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兼职地点。
凌晨一点,她终于从便利店出来,走进那条漆黑的小巷时,手里紧紧攥着类似防狼喷雾的东西。
隔天裘开砚打了市政电话,又辗转联系到供电局的人,出钱装了巷子里的第一盏路灯。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站在光圈里,微微仰着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像一朵深夜才肯开的花。
他心跳如擂鼓,整夜都没能睡着。
接下来几天,他从叔叔那要了一些管理类书籍和案例,白天等蒲碎竹时就看或线上请教金秘书,晚上不敢让她离开视线范围,所以当休息。
晚声巷治安并不差,但不代表每晚都安全。那晚他照例等在巷口,巷子里却走来五个醉酒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眼睛直勾勾盯着便利店方向。
“等会儿那小妞下班,拖进来怎么样?”
“妈的,和老子想的一样,盯好几天了。”
“到时候爽爽就行,别弄死……”
“谁会蠢到弄死啊,弄死要进去的。”
“看她那么软,我一插进去,她可能就——”
裘开砚没再听,抄起墙角的半截钢管走了进去。
钢管响了很久,肃杀的胸腔音碾过横七竖八的呻吟,裘开砚睨着他们:“再靠近她一步,就别活了。”
男人们晕头转向,相互搀扶着走远了。
裘开砚把钢管扔进垃圾桶,在一旁蹲下,用矿泉水冲掉指节上的血。
就这样,从巷口到出租屋,他看着她走了无数个凌晨,却没敢上前搭话,怕她吓着,怕她嫌恶。
他默默站在楼下,直到八楼那扇窗彻底暗下来,才把手插回口袋,慢慢走回旅馆。
就算只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