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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作者:青鱼非鱼字数:5255更新时间:2026-04-13 17:43:54
  “那你还回来。”
  “嗯”,纪恒剩下的所有力气只足够他抱着裴宁,发出这一个音节,两天前收到沉昀辞不让他回家的命令之后,他的心空了两天,今天他终于再一次抱到了这个温暖的身体。
  裴宁手上还端着饭碗,她把碗放回桌上,两手环上他的腰,拍了拍,“先吃饭。”
  “不饿。”
  “我饿呀,”裴宁笑骂了一句,“让我吃完饭再说。”
  纪恒松开她,坐在她旁边盯着她吃饭,偶尔给她夹菜,等到裴宁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才开口,“我被关了两天”,他顿了顿,黄金的瞳孔浮现,一动不动地看着裴宁的眼睛,好像想要从中挖掘到一点什么,“完成任务之后上级下令不让我回家,我今天才跑出来的。”
  裴宁懵懂地点点头,“哦……你们军人嘛,有纪律,能理解。”她被纪恒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去洗碗,“我还以为你任务比较棘手呢。”
  纪恒站起来跟在裴宁屁股后面,高大的身体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局促,裴宁稍微有点烦躁,厨房本来就转不开身了,干什么。
  “我差点不能回来了,”纪恒又重复了一遍,“以后说不定也很难再回来,摄政王身边的秘书特意下令带来口令,我们说不定很难见到。”
  裴宁专心手上的事情,有点漫不经心,“那恭喜你啊,证明你重新回到正轨。”她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冲纪恒敷衍地笑了一下,“说起来前两天沉昀辞还给了我一份工作,在他手下的档案室,以后我们也有可能在那里见到。”
  她去见沉昀辞了。
  纪恒没有说话,身体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今天回来在裴宁身上闻到微乎其微的檀木味,原本以为只是错觉。
  为什么沉昀辞会在她身上留下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如果她身上现在还有味道,她们做了什么?——不,裴宁不喜欢沉昀辞,他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傲慢的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那么精准留在她身上的信息素就是一种警告,一种挑衅——身上残留的血腥气让他心浮气躁,沉昀辞想说什么?
  不,重要的不是他。
  裴宁回头见他还站在厨房里,整个人发着愣,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角上落下一个吻,“想什么呢?”说完她就接着往卧室走,去换睡衣。
  纪恒还是没有说话,裴宁凉凉的吻落在嘴唇上,更加升腾了他心里的无名火。
  裴宁随手甩上门正在脱上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进还没彻底关上的门缝里,卧室没有开灯,男人背着客厅的光,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更加健壮,军装让他看起来不复往常在她面前温顺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具攻击性。
  “干什么?”
  裴宁有点生气,这人今天进门就怪怪的,现在还在她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她认为这是一种冒犯,吃错什么药了也不至于向她发疯吧。她随手抓起什么东西砸了过去。
  纪恒伸手一抓,是裴宁刚拿出来准备换上的内衣裤。
  他顿了一下,感觉心里那把火无处可去,转而烧向了身体,他手里攥着那团柔软的布料,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打开卧室的门,更多光闯进房间,裴宁就着这点光看他开始脱衣服。
  先从防弹背心开始,裴宁的眼光追随着他的双手,他的肌肉还维持在一个亢奋充血的状态,腹肌,人鱼线,腿部肌肉,线条分明又美丽。裴宁听说肌肉的分布完全是基因天赋,有的人健身非常刻苦但却始终练不出来好看的肌肉,就是输在基因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纪恒毋庸置疑拥有最好的基因。
  裴宁放下脱衣服的手,她身上还穿着运动内衣和运动裤,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观赏纪恒的动作。但纪恒并没有给她优哉游哉的姿态充分的时间,他脱掉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之后就欺身向前,先是抱住裴宁,然后开始亲吻她。
  裴宁在生气之前愣了一下,她和纪恒之间从来都是她主动,纪恒的所有反应都在她的控制之中,从羞涩的承受到竭力回应,裴宁享受着纪恒的喘息和呻吟,站在高处看着纪恒的沉沦和失控,她从中汲取快感。
  但是今天的纪恒不太一样,他身上好像积蓄着愤怒,那愤怒无处宣泄,只从他紧绷的肌肉和急切的唇舌当中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裴宁条件反射地曲起膝盖用力顶上纪恒的胯间攻击,纪恒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将裴宁抱得更紧,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裴宁,从额头到眼皮,从鼻梁到嘴唇,他像是追逐着什么影子一样亲吻着裴宁。
  裴宁总觉得这个亲法很熟悉,直到纪恒亲到她颈侧,并且轻轻咬住裴宁颈侧的软肉的时候,她才确定,这人是学着自己对待他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不该笑的,这时候应该愤怒,可是面对纪恒笨拙又急切的亲密接触,裴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纪恒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他高大的身躯像个虾子似的弯下来,尽最大可能地接触到裴宁,以此来满足对她的饥渴,让她温暖的皮肤镇定他的神经。听到裴宁笑,他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
  “嘶”,裴宁不再抗拒她,感受到她的接纳,纪恒好像也没有那么焦虑了,所以裴宁用一根手指抵着纪恒的脑门,就推开了他,她看着他,笑眼盈盈,“就连亲人都是学我的,小狗,你怎么回事。”
  她又笑了。
  往常裴宁轻盈的笑意总是在安抚他,可是今晚,她的笑总是刺痛他。
  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笑着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却不肯定停留。
  可是他又凭什么叫她停留?裴宁从不曾为他承诺什么。
  纪恒又吻上了裴宁,他以前从不知道,愤怒到了极致之后就会变成悲伤,他能感受到有湿润微咸的液体滴落在她们相交的唇瓣上,亲吻变成了啃咬,他轻柔地把裴宁放倒在床上——从前都是裴宁,她总爱用她的虎牙到处在他身上留下牙印,今天纪恒也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如果在你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你是不是会认真地看我一眼?如果让你为我流血,你是不是也会为我痛,为我流下眼泪。
  可是他舍不得。
  纪恒的嘴唇向下,他学着裴宁的样子吞吐她的乳珠,牙齿配合着唇舌,力道比裴宁轻得多,甚至有些迟疑,他担心掌握不好自己的力道伤到她。
  裴宁的手指穿进他的头发,他的发质很好,很顺滑,这是裴宁第一次认真摸他的头发。她借着这个动作轻轻施力,把纪恒的头从她的乳珠上拔起来,“啵”的一声,微冷的空气骤然袭击乳珠,它刚刚从一个温暖的环境里出来,受了刺激,裴宁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呻吟。
  听着她的声音,纪恒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裴宁正沉醉在快感之中,没有注意。
  纪恒换了一边,他感受着头皮上裴宁手指微凉的触感,动作更加仔细小心,他的舌尖绕着那一点轻转,试探着她的反应,感受到裴宁的呼吸轻微地变了,就接着往下走。
  湿痕一路顺着裴宁的小腹向下,他的舌头落入腹部涡心那一点柔软,他好奇地去探,这是一个新动作,裴宁从来没有亲过他这里,舌尖先是在那周围舔舐,然后落入中心,轻轻旋转,他感受到裴宁的小腹骤然抽动了一下,她的指尖用了点力气,拽住他的头发,他感受到轻微的疼痛,那疼痛刺激了他,他感到自己的感受跟裴宁同步了,小腹酸软,他一边用舌尖舔舐裴宁的小腹正中,一边忍不住收缩自己的腹部,有液体正缓缓从他的下体流出。
  “……啊……”,裴宁叹息着,脖子高高扬起,情欲的气息正缓缓从她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纪恒的唇舌接着向下,那里,他还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里,他又想起上次她们在镜前做的那一次,裴宁把头埋入他两腿之间——纪恒偏过头,那镜子还在原处,刚好映照出此时此刻的场景,他看到裴宁两腿弯起,像是一座拱桥,他的头颅在裴宁两腿之间。
  纪恒的鼻息愈发火热,他转过头看着裴宁腿间娇红的外阴,就是这里,在他的唇间,在他的指下,有粘稠清亮的液体缓缓从其中流出来,他每次都能感受到它的软腻湿滑,但只有此时此刻,他亲眼目睹它在他的目光之下律动。
  时间有一点久,裴宁被他不上不下地晾在那里很不爽,一脚蹬在纪恒的肩上。
  纪恒回过神来,用手轻轻地摸上去,拨开两对阴唇,紧接着是那个正在抽动收缩的阴道。
  就是这里,裴宁每次用他的手给自己扩张,然后对着他的阴茎坐下去。阴道里温暖湿软,他的阴茎在被他忽视的地方翘了翘,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被紧紧箍住的感觉。
  纪恒埋下头,先是伸出舌尖小心地试探了一下,然后就是大举入侵,他唇舌并用,偶尔还退后一点,给手指留出足够的空间。他的指节上都是用枪留下的老茧,粗硬地摩擦在裴宁的阴道里,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下体,然后变成水,从那个窄小的洞口汩汩流出。
  “哈啊……啊……纪恒!”纪恒的舌头向上挪动了一寸,找到裴宁充血肿大的阴蒂,狠狠按了下去,引来裴宁一声尖叫。从前都是她引导者纪恒寻找这一点,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快感如同雪崩一样冲向她的大脑。
  “嗬……”纪恒听着裴宁被快感击中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肿大,浑身都在疼痛,他俯身压在裴宁身上,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向下探去,接着引诱裴宁的阴蒂。
  “纪恒!纪恒!”裴宁闭着眼睛叫着他的名字,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纪恒像是要将这一幕印在脑子里一样死死盯着这一幕,忍不住低下头去吻裴宁,他给裴宁口交之后,裴宁从来都禁止亲她,这次他裹挟着愤怒和压抑欲望带来的疼痛亲上裴宁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探进去,裹挟着裴宁的软嫩的舌尖一起舞蹈。裴宁嘴里的味道和阴道里的味道一起在他的身体里游弋。
  有快感的涎液来不及吞咽,从裴宁的嘴角流下,她从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性爱,从前都是她主导,这是第一次由男人进行主导的性爱发生在她身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快感,她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被抛高、再抛高,,然后有一朵海浪将她接在半空。阳光穿透云层进来,裴宁伸出双手紧紧揽着纪恒的脖子,她感到有液体正争先恐后地积压在阴道附近,等到裴宁的指节再一次用力扣压在阴蒂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对下体的控制,“呃呃啊……!”
  纪恒也发出重重的喘息,他的手上都是裴宁的液体,他自己身下的生殖腔也控制不住相互挤压,流出液体。
  两人同时进入了高潮。
  “啊!”裴宁来不及喘息,纪恒的阴茎已经刺入了她的阴道,“纪恒!别……”刚刚高潮过的阴道还很敏感,甚至阴道口还有些闭塞,纪恒是强行剥开她的阴道将自己挤进去的,他发出快慰的喘息,停顿两三秒,不顾裴宁的阻拦,猛地沉腰,挺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呻吟,一道高亢一道低沉。
  “纪恒……呃啊……啊啊嗯……你……你有病啊!”快感催得裴宁上半身弯起,挺拔的胸乳颤颤巍巍停在空中,纪恒一只大手扶在她的腰上,唇舌吸吮着她的乳珠,下半身不停地挺动。
  裴宁能感受到纪恒今天一晚上都带着愤怒,可是她搞不清楚愤怒的来源,不是她不让纪恒回来的,他要工作要走她也没拦过,他有什么理由挟带着怒气跟她做爱?不得不承认她享受到了,可是她不打算原谅他的冒犯,她讨厌失控的感觉。
  “看我”,纪恒不停重复着这个要求,“看我”,在裴宁每一次因为快感失神闭上眼睛的时刻,纪恒都亲吻上她的眼角,要求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她是如何被他所制作的快感俘获的。
  纪恒的眼泪是在她们第二次共同高潮的时候跌落下来的。
  裴宁感受到了,一滴温热的水落在她的颈侧,然后是第二滴,裴宁刚刚高潮,倦怠地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问,纪恒也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软下来的阴茎在她温暖的私处磨蹭着。
  纪恒发不出声音来,这次高潮太过于激烈,他久久无法回神,阴茎有多么满足,生殖腔就有多么空虚,他牵着裴宁的手,十指交扣,然后带着她的手向下,向他自己的身体移去,那里湿软,在他们连结的地方,他把她的手按上去,手指引导着她,声音哑得几乎没有,“裴宁……”
  裴宁不动。
  “裴宁……”纪恒喘息着,挺动下半身,让生殖腔在裴宁的手指上摩擦,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冒出了一句话,“标记我……求你,标记我。”
  眼泪和汗水伴随着纪恒的呻吟滴落在裴宁的锁骨,在那里汇聚成一小滩汪洋。
  “呵”,裴宁身体还瘫着不动,那强烈的高潮某种程度上摧毁了她,她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犹豫,手指顺着他引导的方向,用了力道,残忍地动作着,然后她偏过头,狠狠咬在纪恒的腺体上。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还不知道这里是腺体,咬在这里让纪恒获得了跟她在一起的第一个高潮。
  “裴宁!……”纪恒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嘴里念着她的名字,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在她的手下颤抖。
  高潮和颈侧的鲜血一同落下,一个在裴宁的手下,一个在裴宁的齿间。
  纪恒竟感到心安。
  裴宁等他喘息稍平,手没有移开,还是用力地在他的生殖腔里横冲直撞,在他的花核上按压,纪恒知道,她在报复,报复他今天的冒犯和鲁莽。
  下体的痛感硬生生将纪恒送上了一次高潮,这次高潮是疼痛的,它催着纪恒的身体颤抖挛缩着,他感觉自己在裴宁手下变成了一坨肉。
  她再没有往常对他的怜惜和温柔。
  他知道他今晚做错。
  “你知道我做不到,纪恒”,裴宁的声音近乎冷酷,“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被我标记。”
  纪恒没有出声,他的怀抱收紧,呼吸不太稳。
  裴宁把手从他身下抽出来,在他背上擦了擦,平躺在他的怀里。
  “我不是你们。”
  “我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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