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本来正在家里背靠背打游戏,突然门铃响了。两个人互相“指责”地看着对方,同时说道:“绝对不是我这边的突发情况, 我已经跟我的长官说过了今天要给我放假的。”
两个人又同时都沉默了,诸伏景光决定起身开门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他们俩休息的时候来打扰?
可是当真正打开门的时候,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少男少女陷入了沉默, 那正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诸伏哥哥, 零哥哥在家吗?”毛利兰礼貌地鞠躬, 一双好看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有点事情想找他说。”
工藤新一惊呆了,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非要找零哥哥说?哦不对, 其实他也是来找人的, 于是紧接着少年说道:“诸伏警官,我是来找你的,讨论一个案件的事情。”
猫眼警官正在门口,眯着锐利的猫眼,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恍然大悟一般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请进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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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探出头, 看着毛利兰穿着蓝色学院服走进来, 少女明显一脸心事的样子。
“刚刚你的诸伏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小蛋糕, 要不要吃?”降谷零弯下腰, 轻声说道。“去我的房间?我们一起吃。”
“好!”毛利兰听到小蛋糕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她知道诸伏哥哥的手艺很好, 太棒啦。
“零哥哥, 我……”毛利兰看看降谷零, 又低下头,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降谷零拍拍毛利兰毛绒绒的脑袋,也盘腿坐下来:“怎么啦,小的时候在我屁股后面追着喊零哥哥要抱抱的女孩现在长大了,不亲近我啦?”
“没有那回事!今天来,是想请教零哥哥另外一件事。”
“嗯嗯。”降谷零递给毛利兰一块小饼干,自己也嘎吱嘎吱吃了一块。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诸伏哥哥?”毛利兰红着耳朵闭上双眼,像豁出一切般说道。“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症状?阿不,特征呀?”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最近说起。毛利兰被工藤有希子带着和工藤新一一起去了纽约,中间经历了很多离奇的事情暂且不说,结局就是毛利兰发着烧听着自己的幼驯染说出了那句“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之后就晕过去了。
降谷零听着听着就联想起来了上辈子赤井秀一跟自己说过,在纽约的时候他就遇到过毛利兰,那个时候的他在追捕贝尔摩德。对上了,所以贝尔摩德果然逃去纽约了吗?
好好的女孩一定被杀人魔吓得够呛,结果刻在骨子里面的正义感还是让毛利兰把那个恶魔救了上来,幸好工藤新一赶到了,并且用语言点明了毛利兰救人的必然性。哈,终于能理解上辈子贝尔摩德如此维护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原因,因为那是刺破黑暗的银色子弹和天使。
“现在胳膊还好吗?救人的时候胳膊脱臼了没有?”降谷零又拍拍女孩毛绒绒的脑袋,做的真棒啊。
“没有,当时除了发烧,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呢。”毛利兰回忆了一下,并且转动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阻塞感。
……好的,不愧是毛利兰,身体素质拉满。降谷零于是放心地盘腿坐回原地:“所以,你是发现自己喜欢上……”
还没等降谷零说完,眼前的毛利兰脖子已经红透了,那抹害羞的红色顺着秀丽的脸颊一路飞上天灵盖,噗的一下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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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警官,这个案子的案情我知道了。父亲要我过来找您确认一下情况,咳虽然我也有些好奇啦。”工藤新一一边说话,一边魂不守舍地看向降谷零的房间。
推理不出来,好烦恼,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大侦探睁着蔚蓝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盯穿。
“新一君在烦恼什么吗?”诸伏景光放轻声音说话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于是工藤新一的话顺着嘴巴就出来了:“在想兰和零哥哥聊那么久在聊什么?”
完了,我怎么说出来了。工藤新一大为震惊地回头看无辜喝水的诸伏景光,坏大人。
“哦,那不如我们俩也多聊聊零哥哥?这样的话他估计也会很好奇我们俩在聊什么?”诸伏景光眨眨眼,继续温柔地说道。他虽然是个成熟的大人,但他确实也很好奇其他两人也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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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诶?当时居然是诸伏哥哥先表白的吗?”毛利兰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我以为像诸伏哥哥那样内敛的性格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一个呢。”
“但是他告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他啦。喜欢的具体表现很简单,就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单纯的很开心、很想笑,甚至只是看他吃饭、看他工作都非常的幸福呢。”降谷零默了默,其实更多的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在我眼前就已经弥足珍惜。
“哦哦。”毛利兰撑着脸认真地思考。“可我见到新一只知道看福尔摩斯忽视我而生气,但也会因为他认真破案的样子而开心,这算吗?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原来如此,是新一呀。”降谷零抱臂沉吟道:“这种想法很正常,我们两个工作的时候也会因为忽视对方而生气,正是因为在乎对方所以如果被忽视的话会更生气一点。”
毛利兰赶忙又双手捂嘴,脸又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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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哥哥其实跟我们的联系并不多,他只有在特别困难的时候才来找我们帮忙,可能是害怕他那边的势力发现我们吧。”工藤新一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他认真地回忆道:“我记得有一天我们正在跨年看红白的时候,他捂着肚子里的伤口差点摔倒在我们门前。”
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冷风呼呼的冬夜,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跌倒在门前,呻吟声微弱。
“天呐,这是零君吧?”工藤有希子哆哆嗦嗦地扒拉开降谷零戴着的口罩,露出了那张熟悉的烧毁的脸。
“我背他进去。”工藤优作握了握自己妻子的手,让她不要怕。稳稳地,降谷零被工藤优作背进了屋里。
刚到屋内的降谷零就被热气烘的一抖动,沙哑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降谷零就看到了才三岁的工藤新一睁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旁边的电视上正放着红白歌会的节目。
啊,想起来了,今天是跨年夜。降谷零狼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从沙发上坐下来,害怕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流下来的血弄脏了他们的沙发垫。
“张嘴。”工藤有希子夹起一块寿司,轻声说道。
还没反应过来的降谷零本能地张开嘴,这是一种来自实验室的本能反应。可是送到他口中的不是苦涩的药,而是美味的饭。
“零君,我已经在盥洗室放好了你包扎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吗?”工藤优作抱着自己的新衣服打算走向盥洗室,出声问道。
“可以的。”缩起来的降谷零放松了一些,他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
工藤新一讲完之后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降谷零深爱的人,但由于不可抗力他们分开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推断道,他想让我讲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他想要了解另一面的降谷零,那个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降谷零。
“所以,你问这些事情是想要更好的了解他吗?可是你们不是爱人吗?”工藤新一不解的抬头,他对于爱的领域还没有完全进行探索。
“不是哦,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比如我和zero之间也并不是无话不说的。比如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他都没有对我说过。”诸伏景光顿了顿,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知道降谷零之所以瞒着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沉浸在那些回不去的过去。“就像现在毛利小姐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找零哥哥哦。”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我确实该给兰一点自己的空间。可是大人们的话我该全都听吗?可恶啊,还是好想知道啊,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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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小姐,你看着我,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太害羞的哦。”降谷零用小蛋糕把毛利兰诱惑出来:“我反而觉得幼驯染就应该在一起。”
“零哥哥,你不会告诉新一的对吧。”毛利兰仍然抱着双臂,埋头在双膝里面。“毕竟从小到大,他和你的关系也很好吧。”
“你的零哥哥可是警察先生哦,为每一个公民保守他的秘密是应该的。”降谷零调皮地敬礼。“需要我宣誓吗?”
“不用啦。”毛利兰噗嗤一声笑出来。“零哥哥,在来之前其实我是忐忑的,我不知道喜欢别人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我会想如果我打破和新一之间现在这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兰小姐。”降谷零心疼地把所有的小蛋糕推给对面的女孩,父母的分居给这个女孩带来的是敏感又细腻的心思。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的喜欢起源于一个很美好的瞬间,正因为我跟新一有一样的价值观所以我才会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情绪。我不会怕,也不会逃避,但是……”毛利兰撇过头去。“我才不想现在就立马冲出去跟那个推理大笨蛋说我喜欢他呢,如果那样做的话那个大笨蛋一定会洋洋得意地冲所有人炫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