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颤抖。
  “我...我没有害死她！那是意外！医院的记录可以证明”
  陆厮宸冷笑一声，将平板转向白巖，萤幕上显示医院内部监控画面。
  “这是什么？”
  白岩瞪大眼睛看着萤幕中自己与一名医生交谈的画面，时间戳记清楚显示在白晞母亲病危当晚。沉黎在旁补充道已取得该医生的证词。
  “你收买医生停止急救措施，然后偽造死亡证明。为了什么？为了她留下的专利技术？还是为了那笔保险金？”
  白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整个人彷彿瞬间老了十岁。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但掩盖不了他急促的呼吸声。不禁意的看向此刻感到非常震惊的白晞。
  “白晞，你不该知道这些的”
  白巖叹口气对着白晞说。
  陆廝宸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谈论她？”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俯身逼近白岩，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令人心惊。白岩想要后退却被束缚无法动弹，只能承受这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害死她母亲，却还要她叫你爸爸。你抢走她的遗產，却让她感激你的养育之恩。你看着她被白晚清霸凌，却从不出声制止。”
  陆厮宸直起身，转向落地窗，城市夜景在脚下延展。何渭适时递上一份文件。
  “技术部门的报告显示，白晞母亲的专利技术为白氏集团带来了三十二亿的收益。而你给白晞的生活费，连这笔钱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他回头看向白巖，眼神像刀刃般锐利。
  “现在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她不该知道真相？”
  白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彷彿所有的辩解都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
  白巖终于开口，声音颤抖着承认当年确实收买了医生，但坚称只是为了让白晞母亲少受痛苦。陆厮宸冷笑一声，从何渭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少受痛苦？那这份保险受益人变更文件又怎么解释？”
  文件上清楚显示，白晞母亲病危前一週，受益人从白晞变更为白巖。
  白巖看到文件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不只害死了她，还抢走了本该属于白晞的一切。三千万的人寿保险，加上她母亲的专利收益，你一分钱都没给过她。”
  陆厮宸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走到白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二十年来，你让她活在谎言里，让她感谢杀害她母亲的兇手。白巖，你还有人性吗？”
  白巖终于崩溃，开始哭泣着求饶，但陆厮宸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他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
  “还有其他更多的秘密，我要你亲自向白晞承认这一切。”
  白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绝望与恐惧。
  “不，求你了！白晞你别知道这些，会害了你”
  陆厮宸转身面向落地窗，背对着白巖，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
  “害她？哼，你觉得欺骗和背叛不是还她吗？二十年来，她每年都会在母亲忌日买束花，感谢你这个『养父』给她一个家。”
  他缓缓转身，眼神冰冷如刀。
  “你知道她多愧疚吗？愧疚自己没能救母亲，愧疚成为你们家的负担。而真相是，她母亲是被你害死的，她的愧疚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陆廝宸在白巖耳边低语了几句。白巖听完后整个人瘫软下来。
  陆廝宸告诉白巖，如果拒绝配合，他将面临谋杀罪和诈骗罪的双重起诉。证据链已经完整，逃不掉了，不如把他所知道的事情现在全盘说出。
  白巖面如死灰，双手颤抖地抓着椅子扶手。陆厮宸走到桌案边，翻开一叠文件。
  “除了谋杀和诈骗，还有挪用公款、偽造文书、保险诈欺。算过了，光是刑期就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馀生。”
  他将文件推向白岩，每一页都是铁证如山的控诉。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亲自向白晞坦承一切，包括你如何害死她母亲，还有你私底下到底在帮谁做事？跟我们说明白，然后，乾乾净净地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白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的希冀。
  “如果我照做..你会放过我？”
  陆厮宸冷笑，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会考虑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白巖粗重的呼吸声。
  “告诉我白巖，告诉我所有”白晞此时的声音就像是没有生命力一样，现在的她只希望白巖能告诉他所有，并离开白巖，希望接下来的人生别再出现她眼前。
  白巖抬起头，面容苍老许多，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起身，指向角落的盒子。
  “那些是她母亲的东西”。
  陆廝宸眼神冰冷，上前一步，声音如刀锋般锐利。
  “不只是这些。所有的信件、照片、日记，还有她母亲的身份证明文件。”
  白巖的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暗红色的檀木盒，还有厚厚一叠信封。
  白晞走到桌边，手指轻抚过其中一封泛黄的信件。
  白巖避开陆厮宸的视线，声音乾涩。
  “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